鐘樓的上方,藍諾架起狙擊槍,瞄準鏡已經對準了遠方燈火搖曳的房間中的身影,做好了隨時將目標擊斃的準備,同時其余人也患上了在夜間便于行動的深色服裝,對鞋底和衣服進行了特殊處理,以至于在行動之中幾乎不會發出聲音。
各自從不同的方向潛入到斯特福德子爵得府邸周圍,這里算不上守衛森嚴,只有符合貴族身份的管家和仆人,在這間相對豪華的房間之中忙碌。
藍諾已經開啟了預演,同時通過房間內輕微的腳步聲,分辨出了房間之內每一個人的行動路線,就如同是在玩兒盟軍敢死隊一般。躲開每一個人的視線,制造一些意外,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輔助自己完成潛入任務。
對于這類操作他們已經相當熟悉,用手中的鐵絲伸進了房間的窗戶之中,輕輕轉動就將窗戶打開,隨后各自選擇適合自己的方向,翻入了房間之中。
沒有發出任何額外的聲音,悄然將窗戶重新關閉,有洗衣女仆正從樓梯上走下,藍諾便從容的來到樓梯下方,看著洗衣女仆端著木盆從他面前走過,雙方之間距離最近的時候可能伸手就能碰到,但對方卻根本不會朝著樓梯下方角落的陰影那里主動去看,也就不可能知道那里還有一個人。等到進入洗衣女仆的視覺死角。
藍諾便閑庭信步一般從陰影中走出,旁若無人一般沿著樓梯上樓。
而就在他身后,兩米不到的女仆,對此一無所知,其他的三人也都是類似的情況,和房間內的管家,仆人擦肩而過,卻恰好位于對方的視覺死角中,行走之間不發出任何聲音,以至于即便近在咫尺,也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們。
斯特福德子爵正在自己的房間之中查閱有關他所在轄區人口的資料,這是國王最近分配給他的任務,讓他統計來自鄉村的失地人口進入貝克蘭德之后的聚集場所。
成為黑皇帝需要驅使自己的民眾,給自己修建九座金字塔一樣的陵寢,而這需要大量的人力,在工業革命之中,失去了土地的農民,東區的那些赤貧的工人,都可以成為修建金字塔的人力,不過這一切必須秘密進行,所以調動的人力也必須是那些即便消失了,也不會引起人懷疑的類型。
煤氣燈的光芒之中,斯特福德子爵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也就在這個瞬間,一枚閃光彈從窗口被扔了進來,和閃光彈一同進入的,是一個身穿黑衣的人影。悄無聲息的落在地上的瞬間就已經將窗簾拉上。
這使得閃光彈在房間內的閃爍,也并沒有引起外面街道上多少關注。
剛剛睜開眼睛的斯特福德子爵,就在劇烈的閃光之中,雙目流淚,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他想要大喊,但卻被人捂住了嘴,下意識的,他就朝著自己的身后釋放了精神穿刺,這是他身為審判者的時候最常用的技能,如果是普通人的話,甚至直接能夠將人的精神撕碎,讓對方變成植物人,即便是面對非凡者,也會讓對方痛苦不堪。
可身后只是傳來一聲悶哼,精神穿刺雖然發動快,效果好,但詭異程度實在是不算高,對于精神意志強大的人來說,效果相當一般,要不是受到這具身軀的限制,藍諾恐怕對這種攻擊完全就是無視,即便現在,也只不過是讓他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可此時房間中的又不只是一個人。在斯特福德子爵準備進一步行動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的腦門和腦袋兩側已經頂上了三把槍,同一時間進入他房間的竟然有四個人,一人堵住他的嘴,三人拿槍頂住他的腦袋。
這就算他再怎么是超凡者,也沒可能在這種絕境之下幸存,身后的藍諾低聲道“接下來我會放開你的嘴,不要大喊,我們問什么你答什么,一旦你有什么引起我們懷疑的舉動,相信我,他們會毫不猶豫的開槍,我知道有半神在關注著你,但即便是半神也來不及救你。”
斯特福德子爵不由得心頭一沉,如此組織嚴密,還能悄無聲息的潛入到他的房間之中,更是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不給他,就將其制服,他是不可能相信這幾個就是普通人的,但一時間又想不出是哪個序列的超凡者如此擅長潛入。
在他想來這必然是一個擁有著強大勢力的組織,說不定是對方已經調查到了他和國王之間密切的關系,懷疑國王正在進行某些不為人知的陰謀,從而打算從他的口中審訊出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