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已經失魂落魄的躺在了椅子上,如今的局勢已經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了,大量的工人被組織起來,在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內就創造了龐大的財富,而這部分財富根本不是他們現在能瓜分的,別說瓜分了,他們現在只想要讓這些工人快點滾回自己的工廠之中,即便是額外付出一些代價。
實在不行的話,他們就只能招募那些赤貧者,可那些人受到墨家的影響,也有許多已經被墨家組織了起來,并且展現出了他們根本看不懂的生產力,如今想要招募的那些人,成本恐怕也會大大提高。
墨家建設的工廠和工程越來越多,就算那些基礎設施未來維持運轉,并不需要那么多工人,時間繼續拖下去,墨家自己的產業恐怕就已經足夠將這些工人全都消化進去了,等到那時再妥協已經沒有意義了,這座城市已經不需要他們了。
“談判吧撐不下去了,繼續這樣下去,先死的肯定是我們。”終于有人撐不住了,而這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第一個人表態之后,眾多貴族也都紛紛表態,他們有的人還能支撐一下,有的人則是早已經撐不住了。這個時候不管愿不愿意,都只能選擇妥協。
于是在尚賢街區墨家總部的廣場上,一場如同是罵街一般的談判就此開始,貴族們辱罵工人們貪得無厭,工人們則反過來罵回去說他們不過是一群蛀蟲,不稼不穡卻府庫充盈。
但雙方罵歸罵,在墨家和皇室成員的調解之下,還是陸續達成了一項項協議,其中包括了每日的最長工作時長,規定的休息日,在工作之中出現工傷的賠償,工作之中意外死亡的賠償,可能對身體造成損害的工作需要對工人進行的勞動保障等等。
他們實際上已經在給墨家工作了。而這些要求正是要把墨家的模板套在這群工廠主的身上。
而這一回,主動權在工人們的手里,學會了為自己爭取利益的他們對自己的要求寸步不讓,會議場上極其混亂,爭吵,罵街,甚至斗毆都時有出現。
但最終貴族還是做出了妥協,畢竟這個時代還并沒有完全被資本家掌控,受到舊時代的影響,一部分代表著保守落后勢力的貴族反而是同情工人的遭遇的,更何況他們就算不同情,也改變不了現狀,墨家如果拋開他們單干,那損失更是承受不起。
加上皇室成員也在其中斡旋,他們也看出來莫家是有單干的能力的,但并不希望事態朝著那個方向發展,貴族還可以靠著彼此之間的牽制進行平衡,墨家要是發展成了一家獨大,那可就真的沒人能治了,所以現在反而需要用貴族來平衡墨家,延緩他們發展的速度。
會議過程中,眾多貴族辯論的口干舌燥,在面對曾經的賤民的時候,卻驚奇的發現這些人一個個能言善辯,甚至說是學富五車也不為過,有些這些貴族甚至還認識,一個月前還是工廠之中默默無聞的普通工人,此時講起道理頭頭是道,據理力爭,爭取利益就好像是貴族的精英教育之下,培養出來的人才一般,實在很難想象一個月的時間究竟是怎樣把一個大字不識的工人培養到這種程度的。
有些人懷疑這些工人已經成了非凡者,于是讓自己身邊的非凡者暗中觀察,如果能夠發現這些工人身上的非凡特性,那么或許可以用這一點作為借口,拉攏教會一邊的勢力站在他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