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堂?”趙武低聲道,“那是城南一處民間藥鋪。”
朱瀚冷冷一笑:“看來這貴妃好生謹慎,竟避開太醫院。”
他轉向春柳,目光銳利如刀:“那藥粉你見過嗎?”
春柳顫聲道:“見過,白中帶灰,味極苦……小的只是奉命,不敢多問。”
“那幾包藥粉現在何處?”
春柳遲疑片刻,答道:“全數已交御膳房王德海處理,小的并不知下落。”
“很好。”朱瀚站起身,冷聲道:“來人,將春柳暫押天機營。若她所言有虛,嚴懲不貸。”
春柳哭著被帶下。
趙武低聲道:“王爺,看來沈貴妃嫌疑極重。”
朱瀚緩緩搖頭:“不急。她雖是線索核心,但我總覺得背后有人操縱。沈宛娘雖得寵,卻未必有膽獨自行此大事。”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繼續查——靜安堂那位老藥師,我要見他。”
城南靜安堂藥鋪,門面不大,門楣上懸著一塊略顯斑駁的匾額。
白日里,這里往來人不少,以醫病施藥聞名,然而此刻,鋪門緊閉,窗紙透出一絲微弱的燭光。
朱瀚身著灰衣,面覆斗笠,帶著趙武和兩名天機營暗衛靜靜靠近。
“王爺,探子確認藥師仍在內室。”趙武低聲匯報道。
朱瀚點了點頭,語氣低沉:“從后門進,不可驚擾他人。”
三人繞至后院,一名暗衛伸手輕推木門,卻發現門閂未落。朱瀚眉梢微挑,示意眾人小心。
屋內傳來輕微的翻動聲,似有人在匆忙收拾東西。
朱瀚目光一冷,腳尖一點,身形似影,眨眼已掠入屋中。
“何人!”
那老藥師聞聲回頭,手中藥罐“啪”地落地碎裂,白灰散滿地。
燭光下,他滿頭白發,神色驚惶。
朱瀚取下斗笠,冷聲道:“靜安堂的掌柜王續,你可認得本王?”
王續一怔,目光落在朱瀚腰間的金龍玉佩上,登時跪倒:“草民叩見王爺!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朱瀚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中透著威勢:“你可知太子中毒一事?”
王續臉色驟變,額頭冷汗直冒:“王爺,小的……小的不知啊!藥鋪不過賣藥治病,怎敢涉入宮事!”
“你不知?”朱瀚冷哼一聲,抬手一揮,趙武將一封藥方攤在桌上,“這是你親筆所寫,春柳從你手中取走的藥粉就是按此方調制。你還要狡辯?”
王續臉色如土,撲通一聲跪地:“王爺饒命!小的只是受人所托,并不知那藥為何用!”
朱瀚眸光銳利:“受誰所托?”
王續哆嗦著開口:“是一位戴著面紗的女子,聲音柔和,但言辭凌厲。她說是奉宮中貴人之命,要我調制幾包‘補元散’。小的原本以為只是補藥,可她另給了一包粉末,命我混入其中。”
朱瀚目光一凝:“那粉末你可識得?”
“看不出名目,但藥性極強,帶苦澀辛辣之味。若非多年老藥師,根本不敢動。”
趙武問道:“那女子留下何物憑證?”
王續猶豫片刻,從柜底摸出一方錦帕。朱瀚接過一看,帕上繡著金絲牡丹,邊角暗藏香氣,隱約似沈貴妃所用。
朱瀚目光陰沉:“看來,她的確是宮中人。”
王續哭喪著臉:“王爺明鑒,小的當真不知那藥竟是毒!若早知是害命之物,小的寧死也不敢調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