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搖頭:“此刻動,反送命。須靜觀。”
他抬眼望向窗外月色,喃喃道:“若鳳印兩半合于宮中,必有異象。那時,便是破局之機。”
數日后,宮中傳出消息——皇上將親祭奉天殿,行“祈詔”大典,以示承天正統。
陸謙急入匯報:“王爺,祭詔即祭鳳印!”
朱瀚目光驟冷:“他要當眾合印。”
“是。”
“那便是要宣告——天命歸己。”
朱瀚緩緩起身,握緊拳:“皇兄這是要借天理封人心,一舉抹殺‘守詔’。”
陸謙急問:“王爺可要阻?”
朱瀚沉聲道:“祭典設于奉天殿,外臣不得入,唯近侍可陪。若要阻,須入內宮。”
“可陛下防你——”
“他防人,卻防不了自己。”朱瀚冷笑一聲,“他要我做刃,那我便做——逆刃。”
祭典之日,京城鐘鼓齊鳴。
奉天殿外,百官俯首。朱元璋身著冕服,步上丹陛。
御案之上,鳳印半陽半陰,靜臥于玉盤。
他高聲誦曰:“奉天承運,永定山河,鳳印為證!”
隨聲,玉盤中兩片血玉緩緩合攏。殿內燭火驟明。
就在此時,殿角忽有陰影一閃。
朱瀚身披侍衛甲胄,踏入殿中。
眾人驚呼:“王爺——!”
朱元璋面色一變:“你擅闖奉天殿!”
朱瀚沉聲道:“臣弟奉鎮獄令入殿,有要事啟奏!”
他上前幾步,目光盯住那兩合之印。
“皇兄,此印非天命之物,乃先皇留詔——守詔為明,天命為暗。今日合印,非承天,而逆詔!”
殿上內侍盡皆色變。
朱元璋暴喝:“放肆!”
朱瀚一掌推翻玉盤,血玉跌落地面,裂出細紋。
頓時,朱元璋面色鐵青,拔劍出鞘。
“你這是造反!”
“若為守詔而死,臣弟無悔!”
殿中風聲驟起,燭火搖曳,眾人不敢動。
朱瀚與朱元璋相對,劍光相交,只一瞬,殿頂珠簾碎落。
朱瀚后退半步,掌中血跡。朱元璋胸口微顫,卻壓住劍勢。
他怒極反笑:“好,你要守詔,那便守在地底吧。”
“來人——押下鎮獄!”數十侍衛沖入。
鎮獄司。石壁陰濕,滴水聲滴答作響。
朱瀚倚壁而坐,神色如常。陸謙被押至外堂,嘶聲道:“王爺!”
朱瀚淡笑:“不必慌。鳳印在殿中已裂,皇兄不會再輕舉妄動。”
陸謙低聲:“那王爺——”
“留得一息,便有一線。”
獄門忽然開啟,一名老太監緩步而入。
燭光映出那張熟悉的臉——正是曾在鳳儀宮出現的黑斗篷太監。
他陰聲道:“王爺,終于又見。”
朱瀚微瞇眼:“你是誰?”
那太監輕笑:“守詔之人。”
朱瀚心頭一震。
太監取出一物,赫然是鳳印陰半。
“鳳印雖裂,陰陽仍存。王爺既護其陽,老奴護其陰。今日來,只為一言——太子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