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巾軍總部送來密函。“朱七五喘著氣打開木匣,取出卷著火漆的羊皮紙,“說元軍在淮河沿線增兵三萬,濠州城最多能撐半月。“
湯和的刀停在半空:“他娘的,這些韃子怎么跟聞到血腥味的狼似的?“
周德興從箭樓探出頭來:“老湯,你刀磨得再亮也砍不完三萬人!“
朱元璋奪過羊皮紙,手指在“半月“二字上重重劃過:“七五,你立刻帶人清點糧倉。徐達,去把城西那口枯井填了——那是元軍攻城時最容易突破的點。“
“四哥!“朱七五突然拽住朱元璋的鎧甲,“我昨夜用系統簽到得了樣好東西。“他神秘兮兮地打開木匣底層,露出個黑黝黝的鐵管,“這叫三眼銃,一次能裝三發彈丸,射程可達百步!“
徐達湊過來細看:“這鐵管子能比弓箭厲害?“
“試試便知。“朱七五從懷里掏出火折子,點燃引信后將鐵管架在土坡上。只聽“轟“的一聲巨響,三道火光撕裂空氣,遠處三十步外的木樁應聲而裂。
湯和的刀“當啷“掉在地上:“乖乖!這比神機營的火銃還猛!“
朱元璋撿起塊碎石砸在木樁上:“傳令下去,把所有鐵匠召集到校場。七五,你負責教他們造這個。“他轉身時鎧甲鱗片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徐達,帶人去砍松樹——要筆直的那種,做銃桿用。“
校場上的鐵匠鋪從清晨到深夜都亮著火光。朱七五蹲在熔爐前,看著鐵水在模具中流動:“老王頭,火候再高半成,這樣銃管更結實。“
“小公子,這鐵料可金貴著呢。“五十多歲的鐵匠擦著汗,“上次從元軍手里搶的,就剩這半車了。“
朱七五從懷里掏出塊銀錠:“這是四哥給的定金,造出十支三眼銃,再賞十兩。“他壓低聲音,“等打退了元軍,我教你們造更厲害的家伙——能連發二十發的火銃!“
老王頭的眼睛亮了:“當真?“
“我什么時候騙過人?“朱七五話音未落,校場外突然傳來喧嘩聲。他探頭望去,只見湯和拎著個瘦小身影走進來,那人穿著破舊的元軍皮甲,頭發亂得像雞窩。
“抓到個探子!“湯和把那人往地上一扔,“在城東樹林里鬼鬼祟祟的。“
朱七五蹲下身,用火鉗挑起那人的下巴:“小兄弟,元軍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
少年突然睜大眼睛:“你...你是朱七五?“
“喲,認識我?“朱七五來了興趣,“說說看,誰派你來的?“
“我叫阿魯臺。“少年掙扎著坐起來,“是察罕帖木兒大人的親兵。但我不是來探消息的,我是來送信的!“他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里面是封用蒙古文寫的信。
朱元璋接過信時,手指微微發抖。信上說元軍主帥察罕帖木兒欣賞他的勇猛,愿封他為千戶,只要開城投降。信紙邊緣還沾著暗紅血跡,顯然是經過多道轉手。
“四哥,不能信!“徐達一拳砸在案幾上,“這些韃子最會騙人!“
湯和吐了口唾沫:“就是!上個月劉福通就是信了他們的鬼話,結果被活捉了!“
朱元璋卻盯著信紙出神:“察罕帖木兒...聽說這人治軍極嚴,從不濫殺。“他突然抬頭,“七五,你怎么看?“
朱七五摸著下巴:“系統剛簽到了個新功能——真實之眼,能看穿謊言。“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瞳孔泛著淡金色,“這信...是真的。“
校場突然安靜下來。徐達的刀尖抵在阿魯臺脖子上:“小崽子,敢騙我們,立刻要你命!“
“我沒騙!“阿魯臺聲音發顫,“察罕大人說...說漢人中也有英雄,不該都殺光...“
朱元璋突然大笑:“好!好一個察罕帖木兒!“他轉身對徐達說,“去把城門打開,我要親自見見這位元軍主帥。“
“四哥!“湯和急得直跺腳,“這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