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猛地站起,帶翻了案頭的燭臺。火苗竄上輿圖,瞬間將“鎮江“二字吞噬。徐達反應最快,抄起茶盞砸向火苗,湯和與周德興也撲上去用衣擺撲打。
“好個張士誠!“朱元璋一腳踢翻燃燒的輿圖,眼中迸出精光,“這是給朕演苦肉計呢!“他突然轉向朱七五,“老七,你說他下一步會走哪步棋?“
朱七五彎腰撿起半張燒焦的輿圖,系統界面彈出新提示:【解鎖“心理博弈“技能】。他盯著殘圖上模糊的“常州“二字:“張士誠的糧船遇襲,必會派使者來應天求援。“他指尖劃過長江水道,“但真正的殺招,在長江入海口。“
“入海口?“徐達皺眉,“那里水淺礁多,大船根本過不去。“
“所以他要用小船。“朱七五將殘圖鋪在案上,“元軍的神機炮體積小,若拆成零件用小船運輸...“他突然抬頭,“四哥,必須立刻派水師封鎖長江口!“
朱元璋的呼吸變得粗重。他走到帳門口,望著遠處江面上若隱若現的帆影:“徐達,改道。先不去鄱陽湖,直撲長江口!“
“可鄱陽湖...“徐達急了,“陳友諒的六十萬大軍...“
“讓常遇春去。“朱元璋轉身,眼中閃著狼一樣的光,“他不是總說自己的騎兵天下無敵嗎?就讓他去會會陳友諒的水師!“
朱七五跟著徐達走出中軍帳時,系統提示音在耳邊炸響:【歷史偏離度降至12%】【主線任務進度:65%】。他抬頭望向天空,原本晴朗的晨空不知何時聚起了厚重的云層,像一塊巨大的鉛板壓在應天府上空。
三日后,長江口。
朱七五站在旗艦船頭,海風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系統界面上,【火器專精】技能正在瘋狂閃爍,無數關于火炮制造的知識涌入腦海。他瞇起眼睛,望著遠處海平線上若隱若現的黑點——那是張士誠的船隊。
“七爺,看那邊!“周德興突然指著右側海面。二十余艘小船正呈扇形包抄過來,船頭架著的正是元軍的神機炮。
“藍玉!“朱七五大喊,“你的火藥包準備好了嗎?“
“早備好了!“藍玉從船艙里沖出來,懷里抱著個木箱,“每包火藥都摻了鐵屑和碎瓷片,保證讓那些蒙古韃子開不了第二炮!“
徐達舉起令旗:“全軍聽令!待敵船進入三百步,先發火銃打亂其陣型,再投火藥包!“他轉向朱七五,“七爺,您就待在船艙里...“
“我去甲板。“朱七五系緊軟劍,“系統說這些炮的準頭不行,我得親眼看著調校。“他無視徐達的阻攔,大步走向船舷。系統界面突然彈出全息投影,將敵船的方位和速度精確標注出來。
“三百步!“了望手大喊。
“放!“徐達令旗揮下。百支火銃同時發射,鉛彈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敵船陣型頓時大亂,但神機炮依然在瘋狂射擊,幾發炮彈擦著旗艦桅桿飛過,在海面上炸起高高的水柱。
“兩百步!“
“投火藥包!“朱七五親自抱起個木箱。系統投影突然變紅,顯示敵船中央有輛裝著大型神機炮的戰車。他瞳孔驟縮,大喊:“避開中間那艘船!“
話音未落,那輛戰車突然發射。炮彈帶著詭異的螺旋軌跡飛來,在旗艦甲板上炸開。朱七五被氣浪掀翻,后腦重重撞在船舷上。系統界面瘋狂閃爍:【生命值下降30%】【觸發保護機制:自動使用金瘡藥】。
“七爺!“徐達沖過來扶起他。朱七五抹了把臉上的血,看見系統投影里敵船的弱點正在被逐個標記:“別管我!看那些炮的冷卻時間——每發射三次就要停一刻鐘!“
徐達眼中閃過狠厲:“藍玉!帶人劃小船靠近!專打那些停火的炮!“
“得令!“藍玉帶著二十個親兵跳上小船,每艘船上都堆著火藥包。他們像靈活的魚群在敵船間穿梭,將火藥包精準投入正在冷卻的神機炮炮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