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我到了米國才發現,原來全世界都一樣”
“哈哈哈沒錯”
張老板頗有同感的笑道“也只有那些沒來過米國的人,才會覺得米國人都只講利益,不談人情”
“可當他們來到米國之后,都會驚訝。。”
“原來米國人才是最喜歡講裙帶關系、講人情的。。”
張老板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崔瑩瑩,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文標能擁有自己管理的餐廳,除了他的廚藝不凡,還是有一定的運氣成分。。”
“嗯。。”張茂昌老爺子心思通透的看了一眼崔瑩瑩,抿著嘴唇沉默幾秒,輕輕搖頭嘆道。
“運氣啊”
“我們能坐在這里聊天,也是。。”
“叮當”
恰在此時,餐廳門口處,一名穿著厚重外套的女孩兒推門走進來。
在座幾人聞聲望去,只見來人正是標哥餐廳后廚幫工的女孩兒,徐翠珍。
標哥驚訝的站起來,走到徐翠珍面前,問道“餐廳出事了嗎”
“沒有”
徐翠珍舉起通紅冰涼的小手,搖頭道“不是的老板,餐廳沒事。。”
“哦那你這是。。”標哥看了一眼她被凍得發紅的臉蛋,疑惑問道。
徐翠珍眨著眼睛看向張老板幾人,在心里暗自鼓勁,用盡了全部勇氣的說道。
“我愿意嫁給張家安,幫他拿到米國居留權”
“hat”標哥張大了嘴巴,下意識的嘴里蹦出一句,感覺自己好像被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文靜、溫柔的女孩兒,揍了一拳,有些發懵。。
“啊。。”同樣感覺很懵的張家安,回頭看著滿臉通紅的徐翠珍,指著自己的鼻子,驚愕的問道。
“你要嫁給我”
“嗯”徐翠珍握緊雙拳,在眾人各種奇怪的目光中,大聲說道。
“我出生在米國,是米國公民,我們結婚你就能立刻拿到合法的米國身份”
“額。。”年輕的張家安,語塞了。
張茂昌老爺子皺眉看著這個“莽撞”的女孩兒,對身邊的張老板問道。
“她是。。”
張老板也同樣很吃驚的沉默片刻,目光非常復雜的看著徐翠珍,低聲道。
“她叫徐翠珍。”
“她的父親徐洪森和母親韓薇軒,都是十幾年前從波士頓搬來紐約的。。”
“他們一家人全靠在曼哈頓經營洗衣店為生。。”
“老徐和我,是多年的老友。”
“他為人老實,帶人不錯。”
“只是。。他有些重男輕女,想把自家的洗衣店留給兒子。。”
“翠珍能去文標的餐廳里幫工,也是老徐親自過來求我,我才勉為其難。。”
“嗯。。”張茂昌老爺子,聽懂了。
他這次看向徐翠珍的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審視與謹慎,卻增加了一些感嘆。
剛剛一直沉默沒說話的崔瑩瑩,忽然站起來走到標哥身旁,把他直接推到一邊,低聲問道。
“在唐人街是不是有很多人。。都用過這種方式獲得米國身份”
“額。。是的。”標哥咧著嘴想了想,無奈點頭道。
“前幾年,米國政府放開移民審批政策之后,唐人街上就開始有一些所謂的移民中介,專挑想移民米國的女孩兒。。”
崔瑩瑩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低頭不語的徐翠珍,皺著眉追問道。
“那些女孩兒呢”
“最后都拿到成功身份了”
“嘶。。”
“確實是有成功的。。”
“可還有更多女孩兒,都被那群黑心中介賣給了米國這邊的吃政府救濟金的單身漢,為他們生下孩子也沒能獲得永久居留權,只能咬牙繼續熬著。。”
“。。”崔瑩瑩仿佛被這個“熬”字,刺到了心中的敏感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