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
清晨
香江本島太平山頂,加列山道60號別墅內。
大衛睜開眼從床上爬起來,側身看著仍在熟睡中的崔瑩瑩,輕輕在她臉頰吻了一下,悄悄拿起新買的睡衣走進衛生間,準備清醒一下開始工作。
約十分鐘后。
衛生間里,熱氣彌漫。
大衛在熱水的沖淋下,腦海里不自覺的浮現出了幾幅畫面。
昨晚
安田家族幕僚澤川源介的突然來訪,讓大衛和卡內斯都感到有些意外。
不過他們并沒有把澤川源介這位客人粗暴的趕走,而是邀請他先坐下來閑聊了一陣,兩人相互配合著慢慢清楚了澤川源介來意。
他的來意,其實很簡單
危機將至
巨大的風險=絕佳機遇的道理,聰明人都懂。
澤川源介作為一名幕僚,為安田家族工作了近四十年。
他充滿了各種離奇色彩的一生,看過太多人,經歷過太多事兒,對于如何從風險中看到機遇、抓住機遇,幾乎是已經成了他的一種本能。。
所以,當澤川源介向大衛和卡內斯“真誠坦白”來意的時候,他們兩人內心都無比驚愕對視了一眼,嘴上卻出奇一致的只是說了會認真考慮。
“呼”
大衛在鏡子前仔細觀察著的上半身,用毛巾慢慢擦干凈了水珠,抬手抹了一下鏡子上的水漬,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昨晚他和澤川源介說了會認真考慮,他也確實是用了半個晚上認真考慮了。
島國的安田家族與其他財團家族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們從發家開始就一直專注于銀行業和保險業,對于實體企業的投入相比其他財團要少很多很多。
二戰后的50年代,三菱、三井、住友等財閥都在暗中積極謀劃著重新組建企業聯盟財團,恢復往日的“榮光”。
可是,曾經控制著島國銀行業巨頭安田銀行的安田家族,卻完全沒有恢復企業聯盟組成財團的強烈意愿,甚至是連安田銀行的名字都沒有恢復,直到現在還在使用富士銀行的名字。
剛好親身經歷了這一切的澤川源介,對此的解釋為
二戰后重組的富士銀行,主動放棄了貴族老爺的姿態和體面,讓富士銀行和安田家族在普通平民中獲得了巨大“人氣”。
所以,重組后富士銀行僅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就依靠著無數平民的信賴和支持,重新成為島國銀行業存款量排名第一的巨頭銀行
但是安田家族控制的富士銀行,竟然會為了討好平民主動放下身為“貴族”體面的做法,同樣引起了其余島國財團家族的鄙視和排斥。
因為這種在島國傳承了近千年的階級制度,是深深刻印在島國人血脈里面的。。
原本我們大家都是“貴族”,憑什么你安田家族搖身一變就和“卑賤”的平民相處和諧、呼朋喚友了
于是以住友財團為首的財團們,在近十年逐步加大了對自身在國內銀行業的資源投入,漸漸讓圍繞在富士銀行周圍的、分屬不同派系卻又相對獨立的企業,漸漸體會到了什么才叫老牌“貴族”的恐怖實力。
而促成現在這種,讓安田加速倍感尷尬局面的另外一個主要因素,是以富士銀行為核心的富士芙蓉財團,雖然與財團內部企業之間交叉持股建立了銀企聯系
但這些同樣身處在富士財團的企業之間,卻沒有像其他財團的企業之間那樣進行綁定式相互交叉持股,讓大家都綁定在一起成為一個命運共同體。
因此,現如今看起來非常風光的富士芙蓉財團,就是一個依靠銀企關系維系的聯盟組織,其財團內部企業之間的聯系穩固性,遠遠不及三井、三菱和住友等財團。
澤川源介此次特意登門拜訪的來意,是想請求大衛和卡內斯在這次即將全面爆發的石油危機當中,可以從島國外部向富士財團的企業們進行一次“忠誠”測試。
同時,他也會在“內部”不斷可靠的情報信息,協助大衛和卡內斯完成這財團從未有過的“大考”
至于他為何要處心積慮的設置這種“艱難”的考驗,澤川源介給出的解釋是
“到底是誰腦后有反骨,早就對富士銀行產生了反叛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