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馬格伸手拿起酒杯,示意服務生為自己倒滿了香檳后,喝了一口潤潤喉嚨,笑道。
“尼克松總統任期內的水門事件,你應該很熟悉吧”
“嗯。。”
“我就是那次事件的親歷者之一,也是極少數被起訴、被審判的倒霉蛋之一”
“但是,如果您現在問我到底后不后悔。。”
“我會反問你,后悔是什么”
“哈哈哈”德文修斯被馬格這種毫不避諱的自我調侃,逗得大笑起來。
帕克先生也露出一副很感興趣的表情,靠坐在椅子里,豎起耳朵聽著。
馬格在兩人的笑聲里輕輕搖晃著酒杯,目光落在杯子里不斷飄起的細小泡泡,用一種講述他人故事的口吻,低聲說道。
“關于我一切,要從我大學時代圍觀的一次演講說起”
“那時,轟動全國的肯尼迪總統遇刺事件才過去不到兩年,我對于什么是政治一無所知。。”
馬格的講述,屬于完全從自我角度出發的平鋪直敘,幾乎沒有摻雜任何客觀的理性解釋分析,或為自己辯駁。
德文修斯,聽得很入神。
他感覺自己能從馬格的講述中,模糊看到一個懷有遠大夢想的青年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被粉飾過的陷阱、走向“深淵”,并被它吞噬掉。。
這種感覺很有代入感,很真實,也很令人惋惜。
尤其是當他看到馬格用一種表演“脫口秀”的夸張語氣,講了自己差點被幾只老鼠咬掉鼻子和耳朵的經歷之后。。
德文修斯,已經懂了
就算沒有他,眼前這位從“深淵”里爬出來的馬格路德維斯,同樣可以讓那位阿博特加爾局長,深刻體會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絕望
見過“魔鬼”的人,才能像馬格這樣把它當作一個笑話,肆意調侃。。
“魔鬼”,對于現在重獲“新生”的馬格而言,可能也只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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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頓,華爾街。
史丹利四層,山姆羅杰斯的辦公室里。
伯納德麥道夫把兩個“年輕人”送出辦公室之后,坐到山姆對面,笑問道。
“你覺得他們怎么樣”
“不怎么樣。”山姆毫不客氣的嗤笑道。
“他們當中的連一個高中都沒畢業,在成為交易員之前只是個送奶工。。”
“另一個因為上大學背了幾萬米元的助學貸款,卻還不知道節儉的重要性。。”
“他那身西服,最少也要二千米元吧”
“你到底看上他們哪里了”
伯納德麥道夫笑了笑,用手點指著鬢角,聳聳肩道“他們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交易天賦。”
“交易。。天賦”
“我怎么沒聽說過”山姆聽到這個答案,感覺更加荒謬的問道。
“呵呵”麥道夫先生攤開手笑道。
“也許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愛因斯坦,或者杰西利弗莫爾。”
“但我通過連續半個月的觀察,非常確定他們兩人身上擁有這種格外敏銳的天賦”
“比如,曾經是一個送奶工的高中肄業生馬喬博納,他天生就具有非常敏銳的交易度,擅長在中短線期貨交易,對于趨勢的判斷和把控令人驚嘆。。”
“還有特意花費了半個月收入,精心挑選了一套新西服專程過來見你的杰森麥爾斯,在交易池里完全是你看不懂的另外一副樣子。”
“他好像天生就是為了交易而生的,心理素質極其強大,曾創下連續43天無虧損的交易記錄”
“所以,如果你想圓滿完成老板的計劃,他們兩個無疑是最佳的交易員人選。”
“。。”山姆直視著伯納德麥道夫,挑了挑眉毛,表情嚴肅的低聲道。
“信任,在我看來它也是分階段性的”
“今天我可以信你,明天我也可以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