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余列就來到了高空的正中央,銅殿處。
在他飛上來的這一段路程中,一道又一道的強橫的神識,從他的身旁掠過,讓他不寒而栗。好在宮中眾道士的神識,都只是在他的體表停頓幾下,記下了他身上的氣機,并沒有過于冒犯或對他出手。
其中有不少神識,還流露出了善意。
余列騎著鳥兒落在銅殿處,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四方拱手拜了拜,然后就一踢坐下的鴉八,一人一鳥當即縱身,往銅殿上方飛去,而非是按照從前的路徑行走。
這是因為那偌大的紫山,早就已經挪動位置,并且現在所在明顯,余列一登上高空,壓根不用尋找,一抬頭就看見了。
此山正是高懸于銅殿之頂,它筆直垂下的一根鎖鏈,落在其他道士府邸的鎖鏈中顯得格外明顯。
余列落在紫山外圍,看著山中濃郁的紫色氣息,頓覺頭皮發麻。好在不等他通過令牌告知紫燭道士,一陣女聲就在他的耳邊響起
“既然來了,進來便是。”
嗡紫山四周的陣法開啟,濃郁的紫氣打開一個口子,僅僅能夠容納余列一人進入。
并且在鴉八變小,站在余列的肩膀上也要進去時,它吱的一聲,便被一股無形力道彈飛,摔倒在了鐵鎖鏈上。
余列腳步只是頓了頓,朝著鴉八留下一句傳音,然后就緊繃著精神,往山中走去。
紫燭女道如此做法,明顯是不想見除了余列之外的任何活物,也是在提醒著余列,她眼下的時間寶貴,估計沒有多少時間等著余列。
這讓余列在心間暗自嘀咕
“該不會,我這師尊雖然威壓了整個潛州,連道師也不懼,但是她煉罡還沒有結束,或是又要陷入閉關之中了”
這個猜想讓余列心間原本氤氳著的喜意,瞬間消失了大半。他隱隱意識到,自己雖然有了這么一根大腿,但是他多半還是得外出一番,不可在宮中久留。
果不其然,余列在紫山之巔尋見了紫燭子。
女道閉著眼睛,開口第一句話便是“行囊收拾好了沒,若是收拾好了,今夜天不亮,你便出城離去。”
余列心頭咯噔一跳,他連忙壓低著聲音,緊張問
“敢問師尊師尊可是在煉罡中出了差錯,如何能彌補”
紫燭女道聽見,冷淡的臉上輕輕笑了笑,她睜開好看的眸子,打量一下余列,言語“你這徒兒,倒是還怪關心本道的。”
她搖了搖頭,眼簾又闔上“并未身受重傷,灰骨那老家伙果然是六十年前就留下了傷勢,無法全身出來。它僅僅是用一只手臂來對付本道,連本道的紫山都沒有碰到,就被本道給轟下去了。
本道眼下是因為煉罡太過于倉促,必須抓緊時間好生的溫養一番。否則每拖延一段時間,丹成上品的可能,就會少一分。”
紫燭女道言語著,將自己在高空中發生的事情,大致都說了一遍,讓余列頓時知道她此番凝練的罡氣,真就是那灰骨老家伙嘶吼出的“紫氣東來罡”,并且她是靠著殘缺母箓,才將灰骨給轟下去了,接下來三十年都得固守在紫山上,難以離山半步。
女道柔聲著“非是本道不愿意照料你,而是此三十年之內,著實是無法分心其他。你若是在宮中,本道很可能不僅不會成為你的靠山,還會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