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燈光四泄,落在現代化的整潔家具上,但即便如此整個家里依舊顯得很冷清。
鶴見葵對此已經習慣了。
她本來就在東京求學獨居,就讀于江戶川區的江戶川高中,已經升入高三。
她的家人只有父親和叔父,都在茨城縣。
茨城距離東京也不算特別遠,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回去。
不過,鶴見葵周末很少去父親那邊,一般都是去叔父的黑宮劍道館,在那里練上一天的自顯流劍道。
女孩脫掉外套,又將雙手伸進衛衣里。
啪嗒。
束縛在胸口的搭扣解開,鶴見葵隔著衛衣將一條帶有小小蝴蝶結裝飾的白色貼身內衣取出,頓時感覺呼吸暢快,長舒一口氣在沙發上坐下。
她開始回想傍晚時分在大手町站臺發生的事情。
那個自尋短見的女生,對方的身上有很不祥的氣息。
而自己在救下那個女生以后,似乎也被什么東西所纏上了,鶴見葵有這樣的感覺。
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的路人都對她避讓不及。
不過鶴見葵習慣了獨來獨往,也不太喜歡和別人打交道,她確實像外表那樣是個有些陰沉的人。所以八分詛咒一開始體現在她的身上,并沒有讓她感覺到過分的不適。
當然了,以鶴見葵現在的感知能力,還不能意識到“纏上自己的東西”是一份詛咒。
也不知道八分詛咒的嚴重性。
“大黑天大人的守護力量,會驅散我身上的不祥嗎還是說,需要聯系爸爸”
坐在沙發上的女孩蹙著眉頭,這樣想道。
就這樣思索了一陣子,鶴見葵忽然感覺到家里的氣氛有些不對勁起來。
已經開了空調的室內,溫度好像驟降了幾分。
客廳的吊燈原本穩定明亮的發光,這時候也像是接觸不良一般地閃爍起來。
滋滋,滋滋
嘈雜電流聲從頭頂傳下來,燈光忽明忽暗。
除此之外,鶴見葵還聽見了滴水聲。
啪嗒啪嗒,像是水龍頭沒有關緊的聲音,從衛生間的方向清晰地傳過來。
很快,滴滴答答的滴水聲變成了嘩嘩的流水聲。
渾濁的污水順著衛生間的門縫流淌出來,在明暗交疊的燈光之下倒映微光。
緊接著。
啪、啪、啪。
細微的腳步聲,似乎有人正一步一步踩踏著污水。
衛生間的門砰的一聲打開。
鶴見葵看見了一道佝僂而瘦小的身影,站在黑漆漆的衛生間里。接著忽明忽暗的燈光,大概可以看清對方的輪廓,看樣子似乎是個老太太,只有一米五左右的個子,頭發花白而蓬亂,身上的青色布衣亂糟糟皺成一團。
啪、啪。
又是踩著水漬的潮濕腳步聲。
那老太太始終背對著鶴見葵,用一種說不上是自然還是詭異的姿勢,倒退著從衛生間里走了出來。
她的手里似乎捧著什么,但因為只能看到背影的緣故也看不真切。
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