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谷川將手里的竹劍垂下,指出了徒弟剛才練習的不足之處。
“我知道了,老師。”
鶴見葵將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赤著的足尖上,腦后高高束著的馬尾沒精打采地搖晃,像只因為犯了錯誤而被主人訓斥的小犬。
“別這么沮喪,你最近的進步已經很大了。”
看徒弟可憐巴巴的樣子,神谷川這樣安慰道。
其實也不算是安慰,學習了阿吽之息后,鶴見葵的劍道技藝確實有明顯的長進。
不過,可能她自己對此并沒有太大的實感。
畢竟她和神谷川的對練依舊撐不了幾回合。
或許,得給小徒弟找點合適的對手,來鞏固一下她的自信。
這樣想著,神谷川開口道“鶴見,今天的練習就到這里。你去沖個澡,之后來起居室找我。”
“好。”
鶴見葵默默收拾起竹劍,之后又輕車熟路地帶著換洗的衣物去了一樓的浴室。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鶴見換上干爽的衣物,頭發微微濕漉,身上帶著熱騰騰的香味走進了起居室里。
雖說她自帶了衣物,一樓浴室里也有了小徒弟專用的浴巾。
不過鶴見用的洗護用品還是小鹿常用的那些。
或許小鹿的狗鼻子依舊能分辨她和師妹身上的氣味不同,但對于神谷川而言,只要洗過澡后,兩個徒弟聞起來都一個味。
見徒弟進來,坐在起居室里抽空翻閱土御門家族文獻的神谷川站起身來“鶴見,跟我出門,今晚加一場特訓。”
對于神谷老師的安排,鶴見葵當然沒有任何異議。
師徒兩個一道去了花鈴高中。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晚上,他們乘坐幽靈車抵達了學校無人的操場。
“鶴見,下來吧,我讓悟提前控制了這里的攝像頭。”
神谷下車,這樣招呼徒弟。
鶴見葵是和靈車團的高山真衣一起從幽靈車上下來的,隨后車上的大石俊馬一腳油門,撞出一陣空間漣漪動蕩,消失不見。
“神谷老師,我們”
鶴見觀察四周,空曠的操場寂靜一片。
她發覺神谷老師似乎對花鈴高中情有獨鐘,已經不止一次帶自己來過這里了。
而且小徒弟還得知,這里是老師的母校。
一想到神谷川曾在這里度過高中三年,鶴見葵莫名有點參與他過往的感覺,再聯想到之前曾和老師分享過彼此的秘密和心事,她心跳也不自覺加快了幾分。
很顯然,自我告白的后勁還在。
而且還不小。
神谷川能敏銳感受到小徒弟的呼吸稍稍紊亂,但又不知道這已經初步展現出忠誠的寡言“小犬”腦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按照原本的想法,從蜃氣布袋之中摸索出南泉一文字,遞到徒弟的面前“拿上這個,鶴見。”
鶴見葵抬手,有些茫然接過這柄太刀。
而就在她碰觸一文字的一瞬間,原本靛青色澤,猶如泉水般清澈的一文字刀身,居然綻放出了緋色的微光。
“哦”
這個變化倒是在神谷川的意料之外。
“等一下。”他重新觸碰一文字。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