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干擾即將開始的“實戰”,神谷川帶著靈車團的小弟們稍稍退遠了一些。
鶴見葵能較為熟練地使用三尺打,現在還初步掌握了阿吽之息的使用方法,能將超凡的呼吸律動和自身行動相結合,再加上還有南泉一文字在手。
這配置,比神谷川當初在新手村受苦的時候不知道華麗了多少倍。
小徒弟沒理由打不過兩個沒有評級的弱小怪談。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神谷川凝起了眼瞳,并且把報喪女妖給摸了出來。
“嗚嗚。”
“嘻嘻。”
兩個無頭的喜奇童子抽搐一般地扭動身體,在幽靈車大燈的直射中,它們身上的制服還有裸露出來的肌膚都白晃晃的猙獰。
它們很快鎖定了鶴見葵,又哭又笑又叫,以一種人類難以做到的詭異姿勢發起了沖鋒。
“我的身上沒有賜福。”
面對完全不給準備就幾乎癲狂沖過來的兩個詭異怪談,鶴見的呼吸又一次紊亂起來。
在此之前,她根本就沒有過退治怪談的經驗。
而且她身上的賜福力量還未恢復。
鶴見葵雖然撞靈頻繁,但是一直被大黑天的賜福保護的很好。以至于這個敏感的女孩,心里多少會有些負面的潛在意識“沒有賜福的話,我什么都做不到。”
“嗚嗚”
鶴見還在遲疑之間,兩個喜奇童子里面沖得較快的那個,那身蒼白晃眼的制服輪廓,已經在她的視線里面迅速放大。
“我”
我一直以來,都是個不成器的人。
沒辦法學習家里的術法,對不起媽媽的期待,也沒有能力為爸爸分擔寺廟里的工作,成不了像樣的除靈師。
一直以來,一直以來都像一只被遺棄的流浪犬,只會顧影自憐,自我麻痹,只會蜷縮起來,在陰暗的角落里舔舐身上的傷口。
女孩持刀的手微微發顫,她手里一文字開始不滿地嗡鳴。
“嘻嘻”
喜奇童子沖的更近了。
鶴見已經可以聞到對方身上濃重的血腥味。
刺目蒼白的燈光之下,不斷逼近的扭曲身體,還有那沒有頭顱的脖頸,空蕩蕩的詭異。
鶴見葵是戰勝過體型大過自身好多的其他劍道練習者,可是怪談
只靠自己真的能戰勝這樣扭曲可怕的怪物嗎
恍惚之間,鶴見葵聽見了老師的聲音從不遠處傳過來“鶴見,持刀對敵。”
那聲音,冷靜,平穩。
不是鼓勵,也不是命令,只是一句簡單的陳述。
和這段時間里,在老師特訓的劍道課上聽到的一樣。
“老師,他還在看著我。”
阿
吸氣。
時間的流速似乎放緩下來。
鶴見葵的雙手用力,猛地將手里的刀柄握緊。
一文字的嗡鳴聲瞬間清亮了幾分。
女孩迷茫的眼神,變得澄澈且銳利起來,她在骨子里并非是一個怯懦的人。
只要像平常那樣,像自己無數次練習的那樣,像神谷老師教導過的那樣。
吽
呼氣。
鶴見葵的右腳朝前一踏,猛然發力,一文字的刀刃在空氣之中劃出一道輕盈的圓弧,靛青的刀光閃爍,形成割開空間一般的視效。
揮出來的這一刀,比她自己預想之中的要更加快速,更加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