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彌漫的樹林里面,一個穿著襯衫的女性身影立在樹蔭處,直直站著,一動不動,只有一頭黑發在隨風飄蕩。
那女性的怨靈靜立在陰影里,過了不知道多久,她發出了低吟聲,像喊叫,又像唱歌。
很哀傷。
她似乎在呼喚著某人的名字。
“汰斗汰斗”
鬼冢切螢認出了對方
酒井夕梨。
小巫女沒有馬上行動起來,只是捻著黃符靜靜注視著那個可憐的遇難者。
一直到對方的身影晃動,一頭黑發飄揚,怨憤地發起了攻擊。
“安息吧。”
鬼冢的眼眉垂下,輕輕地嘆一口氣,指尖的黃符卻是果斷地綻裂開來。
符箓的離火燃盡,那道冤魂的身影同步消散,化作瘴氣之中的點點澄澈光斑和灰燼飄散。
在她所消散的位置,一張黑白的老舊照片,和幾張蜷縮發皺的稿紙散落地面。
這些東西,似乎都來自酒井夕梨的曾祖父,一位民俗學者,酒井江利也。
借助這些東西為依憑,鬼冢切螢說不定能再一次進行通靈。
從深陷入土御門村的其他人視角,進一步了解這個詭異的村落。
不過在將相片和手稿拾起之前,鬼冢先是對著酒井夕梨所遺留的點點光斑進行了通靈
“汰斗”
因病滯留在立花家宅處的酒井夕梨稍稍清醒過來幾分。
她的身體依舊疲憊,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神智也算不上清醒。
酒井夕梨不能確認,自己先前見到的豐島汰斗到底是真實存在的,還是自己病中所看見的幻覺。
可是,如果汰斗真的涉危進入了土御門地區,那么他應該已經很久都沒有回來了。
酒井夕梨強撐起身體,朝著立花家宅之外走去。
可才走到門口,她就看見了。
看見那件熟悉的,棕色夾克在濃瘴之中飄飄蕩蕩,染滿鮮血,殘破不堪。
看見渾身淌血,身形面目全都猙獰的豐島汰斗,扭曲地蹣跚而來。
酒井夕梨驚恐起來“汰斗”
不,不不
這不是真的。
汰斗他真的在這里。
而且,汰斗他死了
出于恐懼和難以置信,酒井夕梨下意識轉身,喘著粗氣快步逃離,但沒跑出太遠,又跌坐在泥濘的地上。
酒井沒有再嘗試從地上爬起,歇斯底里地抱頭尖叫,淚水從她的眼眶里面涌出來。
“夕梨,等著我來找你,夕梨”
在酒井夕梨那被淚水所模糊的視線里面,只有鮮血淋漓的戀人,面無表情地呢喃著朝自己伸出雙手,搖搖晃晃地執著逼近
“汰斗”
酒井夕梨的嘴唇翕動,但慢慢地不再能發出聲音。
她的瞳孔緩緩擴散放大。
窒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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