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神谷川那邊卻沒有這些。
不管是登山客,還是酒井夕梨和豐島汰斗,他們在進入土御門地區后,都是來到了自己所在的空間。
如此可以推斷,神谷川所在的位置可能是更深層,更加難以抵達的地方。
如果沿用之前“鏡外鏡內”的猜想,自己這邊大概是鏡子外,神谷那邊是未知的鏡子內部。
而現在,酒井江利也的手稿里記錄的信息已經證實了這一點。
如果手稿所記錄的內容全部為真,那么
“阿川在天戶石門的另一邊,他在土御門家族世代用人命封印的天戶巖里面。”
土御門家的人不惜代價,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要阻止夜刻外泄。
而神谷川他一來到這個地方,就身處在夜刻的源頭之中
鬼冢嘗試通過紅繩聯絡神谷川,不過沒有得到答復。
但通過紅繩的連接,還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另外一頭神谷那強盛的氣息。
小巫女有些心亂,胸腔里的跳動強烈了幾分。
可她現在做不了其他的,要想將神谷救出來,還是得去收集天戶銅鏡的碎片,以此穩固石門。
“阿川說石門一穩定下來,他就能沖破封印。”短暫地深呼吸兩遍,小巫女稍稍平復下來心情,“我得相信他。我得把我這邊的事情做好,絕對不能拖累他。”
鬼冢將新獲取的手稿握緊,再一次對酒井江利也進行了通靈
河合家的書房。
古樸雅致,書卷堆放整齊,空氣之中能嗅到陳舊的氣味,但并不難聞。
酒井江利也坐在靠窗的書桌邊上,桌上是整齊擺放的古籍,還有大量他手寫記錄的手稿。
篤篤篤。
敲門聲傳來。
一個儀態威嚴的中年男人推門走了進來“酒井先生。”
“啊河合先生。”酒井江利也連忙從桌案邊上站起來。
他看向這位半個月前熱情招待過自己的河合家主,鏡片下的眼神有些復雜,恐懼或者惶恐,亦或者還夾雜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在河合家待的這段時間里,看了諸多關于天戶巫祭的細節,酒井江利也怎么可能不對這個村落里的人心生恐懼。
他們可是在進行活祭啊
而且在數日之前,酒井江利也還遇到了更加不妙的事情。
他意識到自己被河合家的人軟禁了起來。
現在,距離酒井江利也進入土御門村落過去了二十多天,他已經無法踏出河合家半步了,連自己學生金丸靜司的面也見不到。
土御門村落的人如此放任自己了解此處不為人知的秘辛,同時又限制自己的行動。
他們肯定在謀劃著什么。
像靜司之前猜測的那樣,這個幾乎不與外界交流的村落,會如此熱情招待外來者,肯定別有所圖。
一開始意識到自己可能身陷在危險之中的酒井江利也很恐慌,可河合家的人將他看得很緊,根本逃不出去。
慢慢的,酒井江利也又將時間投入到了河合家書房的書籍資料里。
說真的,這里浩如煙海的寶貴資料,對于一個盡心盡責的民俗學者來說,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他的求知欲望在這里無限放大,難以按捺,大到沉浸到其中之后,酒井江利也會下意識忽略掉自己還身處險境。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真的是很純粹的一位學者。
“祭主在我家的會客室等您過去。”河合先生如是說道。
“祭主土御門泰福先生嗎”酒井江利也的眼角微微抽動,但末了也只是說了一句,“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這位民俗學者知道土御門村落對自己有所意圖。
現在土御門泰福終于再次現身,大概是要圖窮匕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