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遭遇突如其來,但鬼冢也不同敵人客氣,她果斷誦念咒訣,手里的兩張雷符同時綻裂開來,化作白花花的銀色雷霆,朝前狂卷而去。
前方的黑發則快速朝上涌動,編織成為一堵黑色的高墻,夾雜在其中的每一根發絲都如同利刃一般鋒銳,呼嘯著砸來。
閃耀鋒銳的白色與蠕動沉重的黑色撞在一起。
雷霆將黑發之墻撕開一道巨大的豁口,濕漉漉的碎發在熱浪之中飄揚,又被電光擊成灰燼。
等到雷光消散開來,那不可逾越的黑墻已然被擊碎,剩余的大量黑發“沙沙”摩挲著,如同爛泥一般癱到地面上,卻仍在不住蠕動,使得前方的道路如同一片黑色的泥沼。
“大概c級上游的水平。”
鬼冢可是有著豐富的除靈經驗的,一經交手便推斷出了那華服巫女的大致實力。
c級的怪談,鬼冢切螢有能將其退治的信心。
不過她這次進入土御門地區實在倉促,除去隨身的一些符箓以外,其他的除靈道具都沒有帶進來。
剛才的試探性攻擊,也不過是打散了部分華服巫女用以攻擊的黑發,給她本體造成的傷害估計不會太大。
就這樣硬打的話,稍微有些棘手。
“嗬嗬”
立在黑發上的華服巫女,發出了類似于野獸的喘息聲。
繚繞在她濡濕巫女服上,那些如瀑的黑發開始聳動起來,也因此華服女巫那一直被頭發遮蓋的面龐裸露了出來。
不過黑發之下并非是她的五官,而是一張黃金澆筑的古板面具。
與她頭頂的金冠應該正是一套。
面具的眼孔之下,能看見幽怨的血色冷光,直勾勾盯著鬼冢切螢。
“嗬嗬金丸先生靜司靜司”
華服巫女抬起一只手,黃金面具下發出這樣的呢喃聲。
此時,從她喉管里擠出來的聲音,終于不像是野獸,而是沙啞又帶有愁怨的少女聲。
“她似乎想要我身上的什么東西她酒井先生的學生金丸靜司之間有某種聯系”
鬼冢切螢的大腦快速運轉,并且很快從身上摸索出那張酒井江利也與金丸靜司的合照相片,夾在指間晃了晃“你是不是想要這個如果我們可以交流”
可鬼冢的話音還未落下。
“把他還給我”
華服巫女那攤在地上的黑發又一次蠕動起來,如同刀林般聳立,裹挾著沖天的怨念與殺意席卷而來
“真是的”
鬼冢不滿地冷哼。
好在作為有著豐富除靈經驗的除靈師,她對此也早有準備。
一張巽符綻裂,靈動的清風卷出,帶著黑白相片揚向空中。
華服巫女所操控的那些黑發,同時都變化了行徑的軌跡,爭先恐后朝著相片飄蕩的高處涌去。
趁著敵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鬼冢腳步輕盈地于戰場上轉變位置,避開黑發向上空涌動形成的巨柱正面。
在這個角度華服巫女的身形完全暴露。
鬼冢切螢腳下足袋點地的一瞬間。
整整三張震符被她所激活,配合著靈力,匯聚成猙獰的火樹銀花迸射而出,白芒芒的雷霆彼此呼嘯追逐,撕咬向華服的巫女。
華服巫女被雷光完全吞沒,發出慘厲的哀嚎。
從她身上蔓延出來的黑色長發也抽搐不止,但還是有幾縷頭發固執地將空中的黑白相片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