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神谷,體力回復的遠沒有消耗的快,打到最后完全是靠著自身從生死之中磨練出來的意志力,以及千錘百煉而來的肌肉記憶在機械作戰。
稍有不慎,可能就要交代在這里。
鐺
又一次交刃,鬼切呼號著撞開巨剪,將持剪刀的斷緣神砸得軀體一歪。
一般這種時候,神谷川都可以抓住機會,補上一刀或者補一發雷擊,以此擴大戰果。
可是第二只斷緣神又擺動腹足一般的腫脹手指,揚起巨剪如同狗皮膏藥一般黏了過來。
昔日那些對手被群毆的憋屈感受,今天他可算是親身體會到了。
鏘。
童子切上光芒閃爍,帶動神谷川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他閃現到了那只被鬼切所壓制的斷緣神身前。
趁著距離和時機都合適,再一次施展了云耀。
但與此同時,神谷的背后傳來了一陣劇痛,血花飛濺。
在面對兩個敵人的時候,如果只集中精力打一個,另一個是不可能在原地看戲的。
如此只攻不防的戰斗方式,必定會以負傷為代價。
可神谷沒有別的選擇,一味防守也只會迎來慢性死亡。
他得拼一把。
因為背上又挨了一剪子,這本該氣勢如虹的一刀,由于持刀者的虛弱,威能大不如前,只是削掉了目標斷緣神身下的一片密密麻麻的腫脹小手掌,刀身也只砍進主體軀干的三分之一不到。
堪堪砍穿兩根指骨。
而后童子切便被那只斷緣神用身下其余的手掌死死拽住,連帶神谷川都被拉到了它的身下。
可他也是殺得紅了眼,完全不顧及那些腫脹手掌上冰冷又黏膩惡心的觸感,任由它們用力拉扯自己。
腹部和背上的傷口傳來撕裂的劇痛。
倒在地上的神谷川用力仰頭,在他的上方,密密麻麻手掌堆積處,能看得見斷緣神的那只巨大獨眼正怨毒地睜著,剛剛那一擊云耀,砍得它眼球充血。
轟隆
神谷的右手握住童子切,刀刃上的陽雷綻裂出來,逼退周圍那些發白發脹的小型手掌。
隨后他的左手一翻,報喪女妖上刺刀彈出,狠狠捅進了那與他對視的眼球之中。
粘稠的液體流淌到臉上,濃重的腥臭味充斥進鼻腔。
斷緣神帶著神谷劇烈翻滾。
而后
砰砰
兩聲槍響,紫電白芒刺穿那蒼白的手掌。
第二只斷緣神猛地抽搐兩下,終于不再動彈。
“阿吽”
神谷川從斷緣神那沉重的,正在緩慢化作灰燼的軀干下掙扎爬出,踉踉蹌蹌地站起來。
此時的他渾身浴血,已然站立不穩,只靠著童子切支撐住身體。
可他眼眸里的銳意卻并未退去,被血污黏滿的頭發與衣服在雷霆帶動的氣浪之中沉悶地獵獵搖擺。
神谷川吃力地抬起茨木之手,將鬼切舉起來,指向最后一只斷緣神
“只剩你一個了。”
在這一個瞬間,面對著顯然已經失去戰斗力的神谷川,狀態尚且良好的最后一只斷緣神居然有些遲疑和懼怕起來。
不過狂熱的殺戮本能還是驅使著它,揚起巨剪刀,朝著獵物猛沖過去。
鐺
鬼切砍進紅色巨剪張開的刀口之間,憑借著自身的鋒銳強度,將剪刀的刃面又砍出一絲絲細小的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