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死靈集團的嘶吼聲還緊緊跟隨著,根本就甩不開來。
鬼冢切螢唯一能做的,只有拼盡全力奔跑。
終于她沖出了山林,看到了石門洞窟。足袋涉過冰冷的積水,鬼冢抵達到了石門之前,將最后一片銅鏡碎片按在了凹槽的缺口處。
厚重石門上的氣息終于趨向于穩定。
但又有強烈的,帶有侵蝕性的霧瘴從緊密的門縫里狂涌出來。
而此時死靈層疊的嘶吼聲,已經在洞窟之內不斷回響,土御門家的陰陽師死靈已然沖進了洞窟里。
她手持紅弓轉過身去,正對上土御門泰福那渾濁死寂的空洞眼眸。
隨之而來的,是凌厲血腥的劍光一閃
這一劍對于力竭的鬼冢切螢來說,根本無法躲避。
視線之中的劍光不斷放大。
已經做不了什么了。
“銅鏡湊齊,以阿川他的能力,肯定能從這里離開了吧”
鬼冢的心里生起這樣的念頭來。
有些遺憾,又有些慶幸。
而就在土御門泰福的劍鋒即將沖到她鼻尖前的那一瞬間。
轟隆
如同開山破石一般的巨大聲響,從身后的石門處傳來。
偌大的石門崩解,石塊如同炮彈一般傾瀉而出。
爆破的氣浪之中,夾雜著翻涌的紅色浪潮,血色的霧氣包裹住了鬼冢的全身,為她攔住了碎石的沖擊,同時也吞沒掉了土御門泰福劍刃上翻騰的劍氣。
“瑪麗,在你”
那道熟悉的紅黑洋裙從鬼冢的身前搖曳而出。
瑪麗于紅色霧氣之中屹立著降臨,她手里拖拽的巨大砍刀照耀下閃爍著寒光,就像死神的鐮刀,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腥收割。周遭翻涌的紅霧如同她裙下延伸出來的裙擺,血腥又華麗。
原本端莊盤在她頭頂的紅棕色長發此時完全散開,隨著氣浪飄揚,每一縷發絲之間都夾雜著怒意的血光。
她似乎是想說些什么但又頓住沒有講完,只是用余光不帶任何情緒地瞥了鬼冢切螢一眼,隨后提刀砍進了以土御門泰福為首的陰陽師死靈集團之中。
“她”
鬼冢的目光呆滯下來幾分,在那抹飄搖進敵陣之中,肆意又凌厲收割死靈的紅黑洋裙,仿佛威嚴且不可直視,縱使是像鬼冢切螢這樣見過不少大場面,經驗豐富的除靈師都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和恐懼感。
還有一股莫名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恍惚之間,鬼冢又回頭朝著石門處看去。
原本厚重的石門此時已經不復存在,在另一端她看見了渾身浴血,手里提著一把奇異斷刃的神谷川。
那道同樣熟悉的紫白襦袢,正飄蕩在他的身邊。
“已經沒事了,螢。待在這里別動,剩下的交給我。”
鬼冢切螢聽見神谷川這樣對她說道。
瑪麗已經沖進了追擊鬼冢的死靈集團之中。
土御門村落那一側的石窟已經完全不用擔心了,真正有麻煩的還屬神谷川這邊。
在鬼冢找尋最后一片天戶銅鏡碎片的過程之中,神谷帶著紅靈們邊打邊朝石窟內部退守,陸續砍殺了五個斷緣神。
這五尊荒神并非是一哄而上,而是陸續沖破了紅霧的封鎖。
最多的時候也就是前后同時進來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