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隔代遺傳之類的緣故,鶴見葵的外貌與她素未謀面過的姨祖母有些許相像。
還不等鶴見葵對畫匠的話做出反應。
鹿野屋手里的御香爐銅鏈嘩嘩響動,她挺起胸膛朝前大踏了一步,將自己的師妹擋在了身后。又如同一只不知畏懼為何物的奈良鹿一般,瞪著眼睛,怒視向畫匠。
小鹿現在算是聽明白了。
這個很不對勁的畫匠,會出現在這里,會出現在吉光寺舉辦的夏夜祭上,絕對是沖著小葵來的
神谷川的兩個弟子,同畫匠僵持著,誰都沒有輕舉妄動。
而后,畫匠他又開始自說自話起來
“為了能更靠近我的琉璃一些,我努力學習繪畫。當然,我還做了別的努力。在邂逅了琉璃之后的好幾年,我一直想去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看看。”
“琉璃的書里面,有一幅不太起眼的畫,名為家。畫的是枯山水風格的庭院一角,還能看見背景的寺墻。所以我就想,她或許是某間寺廟里的大小姐。”
“在我讀大學的期間,我去了很多的寺廟。一直到我來到茨城,來到吉光寺。”
“到了這里我就明白了,我終于找到了自己一直要找的地方。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福至心靈,靠近吉光寺的附近時,我就能夠感受到,琉璃她一定在這里生活過。”
“果然,我在吉光寺里找到了,能夠和那副畫對應起來的角落。果然就是這里,我那純潔的,美好的琉璃,這里就是她的家。”
“我對寺廟里當時鶴見家的人說,我是琉璃的朋友,前來祭拜她。當時,鶴見家的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在看惹人厭煩的蒼蠅。但他們還是告訴了我琉璃的墓冢所在。”
“鶴見葵,你知道嗎你們家族的人,真的很過分。你們沒有把琉璃葬在寺廟的墓園里,而是將她孤零零的埋在了后面的山林之中。怎么能這么做呢再怎么說,琉璃也是你們家族的一份子啊。”
“那天,我記得下著小雨。我去了寺廟后面的山林里,找到了琉璃的墓。她真的很可憐,她的墓沒人祭拜,孤獨地在風雨里哭泣。”
“我當然很心疼她,我在她的墓前坐了很久。我幫她拔掉雜草,整理墳冢。那是我和琉璃的第一次約會,臨別的時候,我們在雨幕之中擁吻了。我輕吻了她的墓碑,到最后伸出舌頭舔舐。那塊冰冷的,潮濕的御影石,在我的唇舌之間,留下了很柔軟的觸感。我可以確定,在那一刻起,我和琉璃就雙雙墜入了愛河。”
聽著畫匠的繼續敘述,鶴見葵感覺到了一陣的惡寒。
與此同時,她好像隱約想起了一點關于姨祖母的事情。
對了,那個沒有被葬進墓園,而是埋進了后山里的家中長輩。
“不不是”
鶴見葵忽然搖頭,她終于回想起來了。
關于自己的姨祖母,好像在很小的時候,意外聽到過家族里的老人談論她。
提及到這位家中的長輩時,家族里的人似乎引以為恥。
鶴見的姨祖母,也就是鶴見琉璃,曾是吉光寺里的大小姐,因為她并不需要承擔繼承寺廟的責任,所以生活相對而言比較自由,也確實在東京學習過藝術。
可家里人說
說這位姨祖母是個浪蕩的女人。
說她在東京學習的過程之中,還沾染了惡習,成為了癮君子。
另外,姨祖母并非是在雪山里服用安眠藥自殺。
她是因為某次酗酒縱欲,在某一任男友的公寓里嗑了過量的藥,才導致意外身亡的。
所以畫匠所描述的,那個純白無暇,如同高嶺上怒放又凋零的雪絨花一般的完美戀人。和那位家族里不愿將她葬進寺廟墓園的姨祖母,真的是同一個人嗎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