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好意,老臣心領了,比起別的地方,老臣更想回家鄉頻陽看看,那里的父老鄉親,不知還剩下多少”王翦笑著搖頭道。
“這”
嬴政聞言,直接愣住了。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沒想到王翦會拒絕嬴政的好意。
當初王翦為了從嬴政手中獲得好處,可是無所不用其極的,甚至揚言不給好處就不帶兵打仗。
現在王翦拒絕嬴政的好意,總給人一種所圖更大的感覺。
不過,面對王翦的拒絕,嬴政也沒有生氣,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暴雨來得很快,去得也很快,沒過多久,天空就放晴了。
但是看著泥濘的路面,嬴政最終還是沒有讓楊端和另尋他處安營扎寨,就在松樹周圍,搭起了帳篷,生起了火堆。
一部分士兵負責烤干衣服,一部士兵分負責生活做飯,還有一部分士兵負責警戒。
沒過多久,天色就黑了下來。
除了巡邏的士兵,剩余的士兵都鉆進了帳篷當中休息了。
至于楊端和,則是親自帶著自己的親兵,守在嬴政的帳篷外面。
嬴政的帳篷當中還亮著燈。
燈光下的嬴政,拿著毛筆在書寫什么。
“端和,讓士兵們都下去休息吧,這里有唐睢在,不會有危險的,早些休息,明日還要趕路。”
坐在帳篷里的嬴政,看了眼外面的陰影,笑著說道。
“陛下,末將不累,護衛陛下是末將的職責。”
帳篷外傳來了楊端和的聲音。
嬴政聽完后,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他命令不動楊端和,而是楊端和因為趙成的事,非常自責。
按照他的想法,趙成這樣的惡賊,就應該依國法處置,否則回去的途中,很難安心,但嬴政卻放過了趙成,還讓他護送自己回咸陽,著實讓楊端和郁悶不已。
不過,這既然是嬴政的決斷,他心中即使有再多不解,也只能按照嬴政的決斷去做。
“唐睢,將朕的虎皮大氅拿去給端和,剛才他也淋了雨,估計盔甲到現在都沒干”
“諾”
站在嬴政身旁的唐睢,當即應諾一聲,從衣架上取下大氅交給帳篷外的楊端和。
楊端和接過大氅,身體頓時一僵,一股熱淚涌上眼眶。
“端和,別多想了,陛下沒有怪罪你的意思,所以也別太強求,穿上這個,讓士兵們輪換著休息就行”
唐睢與楊端和算是老相識了,彼此感情也非常不錯,一邊幫楊端和披上虎皮大氅,一邊朝他安慰。
“好。”
心中無比暖和的楊端和,用力的點了點頭,轉身朝帳篷里的嬴政行了一禮,沉聲道“陛下,您也要多注意休息,末將皮糙肉厚,又有陛下賜的虎皮大氅,即便是雨夾雪都不怕”
嬴政微微一笑,沒有多言,直接起身來到床前。
沒多一會兒,嬴政帳篷里的燈火便熄滅了。
月色下的營地,變得寂靜無聲,只有來回巡邏的士兵走動的聲音,以及盔甲摩擦的聲音。
而楊端和則猶如一尊鐵鑄的雕塑一般,站在嬴政帳篷外,一動不動。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隨著時間不斷流失,營地當中越發地安靜。
然而,在這安靜地營地角落,一個不大不小的帳篷內,趙成閉上的雙眼,猛地睜開,緊接著側耳傾聽周圍的走動聲音。
發現一組巡邏小隊剛剛從自己帳篷走過,當即翻身爬起來,悄悄走到帳篷門前,掀起帳篷簾子,側頭觀看。
只見周圍除了噼里啪啦燃燒的燈火,沒有一點其他動靜,當即眼珠子一轉,一款特質的笛子,放在嘴巴,發出嗚嗚嗚的,猶如風聲一般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