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說著,他又話鋒一轉“我本意是想提醒他,小心使用我給他的炸藥,誰知道他對此事耿耿于懷”
“那么,你之前為何不早說出來”
“我怕岳父和李廷尉怪罪”
“哼自作聰明的蠢貨”
趙高冷哼一聲,直接當著李斯的面,扇了閻樂一耳光。
李斯眉頭微蹙,卻是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便朝閻樂擺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諾”
閻樂應諾而退,同時心中暗舒了一口氣。
目送閻樂離開,趙高再次將目光落在李斯身上“李廷尉,您看這”
“不用多說”
李斯擺手打斷了趙高想說的話,沉著臉道
“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明日的大秦報紙,肯定會刊登甘泉山爆炸事件,到時候想瞞都瞞不住了,我們必須盡快宣讀陛下的遺詔,確立太子人選,定下國喪之期”
“好我這就去知會少皇子,讓他配合咱們”
“去吧”
“少皇子,陛下走了”
趙高來到胡亥寢宮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了胡亥,始皇帝駕崩的事。
胡亥聞言,心頭大動,眼淚卻瞬間溢滿眼眶,悲愴痛哭起來“嗚嗚嗚父皇”
等胡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趙高才緩緩走到他面前,安慰道“好了少皇子,現在乃帝國危難之際,不可做小女兒姿態”
“可是老師,父皇他”
說著,胡亥幾乎又要放聲痛哭了。
“少皇子難道忘了老夫之前的忠告嗎”趙高顯然沒有那么多時間跟胡亥演戲,當即板起了老臉。
胡亥素來害怕他這個老師,連忙作揖道“老師但說,胡亥聽著便是”
“陛下突然駕崩,少皇子已經瀕臨危境也”
眼見胡亥如此聽話,趙高的語氣變得緩和了一些,悠悠道
“此前,陛下只留給長公子一道詔書,對其余皇子公主沒有只言片語,沒有封王封侯,屆時,長公子回咸陽做秦二世,而少皇子將沒有立足之地,少皇子該怎么辦”
聽到這話,胡亥有些驚訝,但很快又釋然了,苦笑道
“雖然老師很想胡亥做秦二世,但父皇沒有明旨將皇位傳給胡亥,胡亥也只能認命,至于封王、封侯,胡亥又不是特例,其余皇兄同樣如此,老師有什么可擔心的”
趙高緩緩搖頭
“老夫說這些話的本意,不是提醒少皇子陛下的安排,而是提點少皇子變通,方今天下變局,皆在少皇子、老夫、李廷尉三人手中,做君亦或做臣,制人亦或受制于人,同樣在我們三人手中”
“啊這”
胡亥大吃一驚“這可如何使得既然父皇已經明旨傳位于胡亥長兄,胡亥怎能廢兄自立這不是陷胡亥與不忠不義嗎”
他不是不想做秦二世,而是害怕這樣做的后果。
但是,趙高怎么會不知道他的心思,當即駁斥他道
“少皇子此言差異,周武本為商臣,卻舉旗革命,天下稱義。衛君殺父,名垂青史,何人言他不孝少皇子與長公子皆為陛下子嗣,無論你們誰繼承皇位,都會忠于大秦
愿少皇子聽從老夫的謀劃,以成大事”
“這”
胡亥還是第一次見自己老師如此慷慨激昂,不由心臟怦怦直跳。
他既無法拒絕自己老師,又覺得此事太過神異,最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趙高知道胡亥內心在做掙扎,卻沒有留給他思考的時間,再次聲色俱厲的道“今夜甘泉山突發事故,國喪在即,少皇子做事豈能顧小而忘大,猶豫不決”
“這”
胡亥聽到趙高的話,猶如當頭棒喝。
在他心中,老師身為一介宦官,若非為他這個學生考慮身后,又圖什么
這一刻,情非得已,胡亥也只能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