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請說。”
招呼眾人坐下之后,巴宓表情淡淡的抬手示意。
巴清氏大伯看了眾人一眼,又道“巴宓,清氏商行這些年的發展,離不開咱們這些族人,就算巴清氏在咸陽,也不會將咱們這些族人排擠在外”
“大伯父說的哪里話,娘和我從未忘記你們的功勞,又怎會排擠你們”
“呵呵。”
巴清氏大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道“巴清氏離開咸陽的這段時間,清氏商行一直由你掌控,伯父們也沒什么意見。”
“可是。”
說著,他話鋒一轉,又接著道“你掌控清氏商行的這段時間,清氏商行的產業雖然越來越大,但庫房里的錢,卻始終入不敷出,伯父們很疑惑啊”
“伯父們有什么不解的,我可以馬上讓賬房核對賬目,保證伯父們明明白白”
“核對賬目的事,就不用麻煩了”
巴清氏大伯擺手打斷了巴宓,笑道“你現在已經是個大姑娘了,伯父們看著你長大,總不可能不為你的未來考慮”
說完這話,環顧了一圈眾人,又自顧自地道“我和你的幾位伯父商量過了,如果有合適的人,你便嫁了也好;
當然,我們并非無情之人;
清氏商行自然有你的一份,并且你嫁出去之后,可以帶走”
他之所以這么說,是考慮遠在巴蜀的巴清氏還沒有死,而且給趙高的三成,讓他非常不甘心。
就算這部分資產落入了巴宓手中,那也是肉爛在了鍋里。
而且,他還可以用這部分資產試探巴宓的決心。
如果巴宓能看清形勢,見好就收,那說不定不用趙高心腹出面,他們就能完美解決此事。
可是,他們還是低估了巴宓的定力。
只見巴宓目光清冷的掃過在坐的眾人,那表情,仿佛看穿了一切。
而被巴宓目光掃過的眾人,則露出說不出來的復雜神色。
“大伯父。”
巴宓淡淡開口道“從十多年前,巴宓被母親收養那天開始,巴宓就在心里發誓,此生都奉獻給母親,絕不嫁人”
“大伯父,和諸位伯父的好意,巴宓心領了,但巴宓不會嫁人,還望諸位伯父體諒”
此話一出,瞬間將巴清氏大伯的話堵死。
卻聽巴清氏大伯嘆息一聲“哎,你這又是何必呢”
話音落下,早已按耐不住的清氏老三,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怒斥道“你不過是巴清氏收養的小雜種,真把自己當巴清氏女兒了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和那個公子昊早就眉來眼去了怎么,有了公子昊當靠山,就不將我們放在眼里了”
“不錯依照大秦律例,婦人一旦出嫁,家中資產不許帶走一分一毫。我們看在巴清氏的面子上,讓你帶走一部分資產,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你還想獨吞我清氏商行的資產,供養那個公子昊,簡直癡人說夢”
又一名清氏族人站了出來。
還沒等巴宓開口,清氏老三便接口道“剛才我們見你派人出去,想必是去求救那公子昊吧依照大秦律例,未出嫁的婦人,私自聯系外人,當依私通罪論處,就憑這條,你就別想公子昊能幫你”
“呵呵”
巴宓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卻沒有接口。
眾人惱羞成怒,紛紛怒罵。
“小雜種,今天你若老老實實的交出清氏商行的大權,我們便放過你。否則,咱們將此事告到官府,讓公子昊跟你一起倒霉”
“對啊,我們并非無情之人,肯定會給你一部分資產,可你若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我們這些當伯父的無情了”
眼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威脅,巴宓依舊不為所動。
本欲當和事佬的巴清氏大伯,此時也苦口婆心地道“小宓,若非迫不得已,我們也不想跟你鬧成這樣。雖然你是巴清氏收養的孩子,巴清氏也將你視若己出。這些年,伯父們也將你當成了一家人。所以,你也不想我們一家人反目成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