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從未關心過國家大事,如今竟開始擔心國朝命運起來。
“父皇,兒臣好想你啊”
口中喃喃自語,嬴陰曼的淚水便如斷了線地珠子,一滴一滴的落在梳妝臺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連忙擦掉眼淚,剛剛整理好衣服,將閭就在小玉的引領下進了寢閣。
“皇妹這樣召集喚為兄來,一定有重要的事吧”
將閭進門見到嬴陰曼后便急忙問道。
嬴陰曼笑道“也沒什么大事,今日昊弟說匈奴南下了,就想知道情況如何了。”
“哦”
將閭喝過小玉送來的奶茶,道“皇妹的眼神告訴我,你應該還有別的什么事情。”
嬴陰曼不得不暗暗嘆服將閭的目光,便覺得沒有繞彎子的必要了,在小玉退出去之后,直接轉移了話題。
“聽說昊弟被太子召到議政殿了”
將閭放下茶盞道“我來你這里的時候,看見了昊弟進宮的馬車,那時候我就在猜想,應該是邊關又發生了什么重要的戰事。剛才,路過咸陽宮,還看到了傳令司馬拿著九原急報,直奔議政殿。”
“那么,依皇兄來看,昊弟會如何應對匈奴南下”
嬴陰曼在將閭對面坐下問道。
將閭有些好笑的反問“皇妹怎么突然關心起國事來了”
“都是父皇的兒女,豈敢置身事外”
“這”
將閭沒想到嬴陰曼會說這么大義凜然的話,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收起剛才的笑容,正色道“以為兄對昊弟的了解,他不會讓匈奴在我大秦的疆域里猖狂的,多半會派兵迎頭痛擊”
“那么,朝中大臣,以及太子,會聽昊弟的嗎”
“應該會吧”
將閭有些不確定的沉吟了片刻“雖然昊弟與太子不怎么對付,但以李斯為首的朝中大臣,還是明白事理的,如今匈奴犯境,當同心協力,一致對外才是”
“如果,有暫時平息戰爭的辦法,朝中大臣會贊同嗎”
“哎”
將閭喝干杯中的奶茶,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瞞皇妹說,為兄雖然位居君侯,可畢竟是皇子,何況太子對為兄等人很是不喜,這些朝中大事,為兄都難以觸及,更何況你。”
他以為嬴陰曼是想為朝廷出謀劃策,博取朝中大臣的認可,免遭胡亥登基之后的清算。可在他看來,胡亥生母胡姬都無法參與朝中大事,更何況她這位先帝公主。
眼見將閭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嬴陰曼緩緩來到將閭面前,含淚跪下道“皇兄在上,請受陰曼一拜。”
將閭完全沒料到嬴陰曼會向自己行這么大的禮,連忙站起來將她扶起“皇妹這是做什么,咱們一母同胞,有什么話不妨直說,何須行如此大禮”
嬴陰曼被將閭扶起來,已是淚流滿面“皇兄有所不知,剛才小玉從太子侍女口中得知,朝中大臣有意讓陰曼與匈奴和親,平息戰爭”
“什么”
將閭滿臉詫異,不由怒火中燒“此事當真”
“小玉是母妃從小安排在陰曼身邊的侍女,不會欺騙陰曼的”
“可惡哪個大臣如此可惡要和親讓他去和,讓他嫁到匈奴去”
將閭是動了真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