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他這位十三兄是個狠人呢
就在胡亥不知所措的下一刻,趙昊的聲音再次響起“諸位大臣對太子和親,可有異議”
“這”
眾臣語塞,不禁面面相覷。
雖然這個提議,明顯很荒唐,但他們卻不敢站出來反對,因為他們一旦反對,和親之事立馬成為空談,從而會得罪李斯和嬴豐,可他們若不反對,胡亥將被釘在恥辱柱之上,別說登基稱帝,能不能繼續做太子都難說。
而見此,趙昊表情淡淡的環顧了一圈眾臣,將目光落在李斯身上,正色道“沒人有異議,那就這么定了,通知匈奴,我大秦以太子和親,盡快準備豐厚的嫁妝”
“”
李斯聞言,也環顧了一圈眾臣,只見無論是他這個派系的朝中重臣,還是其他派系的朝中重臣,都默契的沒有開口,他心中難免有些震驚。
秦王昊真是好手段啊
自己用了幾十年才經營起來的威望,居然被他三言兩句就破防了。
明明他的一言一行都膽大妄為,卻著實統一了朝堂,讓所有朝中大臣都保持沉默。
即便那位一心為胡亥爭權奪利的趙高,眼瞅著胡亥被趙昊當殿欺負,也不敢站出來為自己弟子撐腰。
良久,李斯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秦王昊,你是反對和親,還是反對陽滋公主和親”
“呵”
趙昊呵了一聲,直接挑明道
“自然是反對和親若我秦國還是當年那個邊陲小國,為了生存,不得已和親,倒也無可厚非。
但我秦國已經統一了六國,統一了南海,成為華夏真正意義上的統一大國。若還是跟以前一樣,靠一個女人來換取和平,那驪山帝陵的封土堆,估計都壓不住我父皇的怒火”
說到這,頓了頓,再次環顧眾臣,似笑非笑地道“指不定哪天,他就會從帝陵里爬出來,看看他的這些臣子,是不是屁股坐歪了”
“”
殿內眾臣渾身一震,滿臉驚駭的看著趙昊,心說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陛下還活著這怎么可能
跟眾臣同樣震驚的,還有胡亥。
只見他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趙昊,仿佛忘了趙昊要將他和親的折辱之言,怔怔道“十三兄父皇他”
“想什么呢”
趙昊有些好笑的打斷了胡亥想問的話,幽幽道“父皇若真的在天有靈,太子還能安然的站在這里嗎”
“倒也是”
胡亥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忽又覺得不對,怒視趙昊“十三兄真要這樣欺負胡亥”
“你也知道被欺負的滋味不好受啊”
趙昊反唇相譏道“別人都打到咱們家門口了,你還想著跟別人和親,你腦子咋想的一旦咱們這次退縮了,別人就會覺得咱們軟弱可欺,從而將咱們打得抬不起頭來”
“就好比現在的我我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欺負你,你心中恨我恨得要死,那又如何我還不是一直欺負你”
“這”
眾臣目瞪口呆,心說這位秦王還真是什么話都敢說。
“十三兄欺負胡亥,胡亥自知不是十三兄的對手,但十三兄有沒有想過,大秦此時能跟匈奴開戰嗎”
胡亥罕見的沒有因為趙昊的話發火,顯然早有準備。
卻聽他平靜說道“南海那邊的駐軍,需要穩定南海,不能輕易調動,各郡縣的駐軍,需要平定六國余孽隨時興起的叛亂,就是王離手中的三十萬大軍,也要構筑長城防線,穩住邊關,否則匈奴大舉南下,內憂外患,國不將國”
“漁陽郡不是還有幾萬守軍嗎”
趙昊有些好笑地道“莫非太子以為,我大秦的軍隊都是泥塑的”
“縱使大秦軍隊不弱于匈奴,但也需要良將指揮,十三兄可有良將人選”
胡亥皺眉反問。
趙昊眉毛一挑“有本王在,何需其他良將”
胡亥心頭大喜,連忙追問“十三兄的意思是,愿親赴漁陽郡指揮大軍”
其實,之前那么多拉扯,都是在為趙昊離開咸陽作鋪墊,只要趙昊離開咸陽,無論是巡狩天下,還是去漁陽郡指揮大軍抵御匈奴,都是他們的目的。
這也是趙高始終保持沉默的原因。
“有何不可”
“十三兄愿親赴漁陽郡指揮大軍,自然并無不可”
胡亥笑了,笑得很開心,仿佛剛才的不愉快,一掃而空了一般。
只見他扭頭看向李斯,直接下令道“李丞相立刻草擬國書,對匈奴宣戰,并將漁陽郡的軍權交給秦王”
“且慢”
胡亥的話還沒有說完,趙昊就出言打斷了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