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擺擺手,帶著來福離開了議政殿地道。
與此同時,云中郡長城之上。
扶蘇望著長城在午后的陰云下,略顯朦朧的身影,一種前所未有的擔憂和不安,悄悄爬上心頭,淺淺地,他按著腰間劍柄的手,開始滲出汗水,膩膩的。
這本應是九原出兵阻擊匈奴的時間,可前不久,趙昊讓安全局的人帶來一封密信,說他會趁著這次匈奴南下,徹底解決國內外問題。
密信中沒有提及具體計劃,只是讓他和王離,守好九原、云中兩座重城,不讓匈奴大舉南下。
扶蘇覺得肩頭責任重大,可他不明白,為何只顧九原、云中兩座重城,不顧遼西、遼東兩郡。
要知道,遼西、遼東兩郡也有不少大秦百姓,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匈奴踐踏
如果他們還是燕國的子民,我大秦不去救他們也罷了,可現在已經沒有燕國了,只有大秦,燕國子民也是大秦子民,怎么能不管不顧
雖然扶蘇現在的身份,不是長公子扶蘇,而是將軍鄭秦,但扶蘇骨子里還是那位憂國憂民的長公子。
他想主動聯系趙昊,詢問他的想法,又怕破壞趙昊的大計。
如今,他登上云中城頭,北望遠山,看著那巨大黑影橫亙在大漠邊緣,不禁喟然長嘆
“蒙公戍邊多年,兩次驅逐匈奴于漠北,本以為匈奴會一蹶不振,沒想到時隔數載,又卷土重來,不免讓人唏噓”
聞言,一直守候在扶蘇身邊的李憶,拿起酒壺,灌了一口酒,吐出一口氣,空氣中頓時彌漫著淡淡的酒香“此乃天命,哪有人力所能為呢就拿陛下來說,這些年,陛下做了很多常人無法想象的事,可結果如何”
他跟扶蘇的關系,早已超脫了同僚之誼,他們共同經歷了很多,讓他們惺惺相惜,對彼此沒有秘密可言。
扶蘇假死的那天,李憶也假死了。
“事實雖如此,然你我終歸還是要守好這國門”
扶蘇點了點頭“好在攻破遼西關隘的匈奴兵不多,漁陽郡也有數萬大軍,他們想長驅直入,威脅咸陽,還做不到。”
李憶含笑安慰“秦王昊是不會放過那些匈奴兵的”
聞言,扶蘇便沒有再多言,重新將目光投向遠方。
當長城與天際相連的地方淺淺露出黑色的陰影時,他的眉頭終于展開了,王離他們回來了。
扶蘇下意識帶起青銅面具,向左右司馬道“開門,準備迎接大將軍”
剛剛趕到城下,王離就踉蹌著翻下戰馬,沉聲高喊“快點燃烽火,全線防御”
扶蘇沖過吊橋,扶起王離,連道“發生了何事,大將軍怎么受傷了”
說著,便朝身后吶喊“軍醫快傳軍醫”
“長”王離抬頭看了眼扶蘇,差點叫錯,但很快反應過來,急道“鄭將軍,先傳令下去,點燃烽火,本將無礙”
說完,便齜牙咧嘴的倒吸涼氣。
扶蘇見他大腿和肩胛的血已經凝固,便知是中了匈奴兵的箭。
“還好這只是平常狩獵用的箭,否則,我恐怕見不到大將軍了。”
說著,扭頭看了眼李憶,后者當即前去傳令。
目送李憶離開,王離的神情才稍微放松下來,一邊任憑軍醫官包扎傷口,一邊齜牙咧嘴的訴說自己的遭遇。
原來,匈奴人最近屢攻九原不下,便離開了九原長城附近。
王離料想他們會轉戰云中長城,便趁著夜色,打算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結果中了匈奴人埋伏。
好在王離只帶了幾百騎兵,沒有調動大軍,否則九原長城就危險了。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準備點燃烽火,提醒長城全線,防備匈奴破關。
可扶蘇卻眉頭一皺,追問道“匈奴有多少人設伏”
“當時夜色朦朧,我估摸著應該有幾十人吧”
“幾十人伏擊幾百人”
“對啊”
“那點什么烽火那根本不是軍人”
“不是軍人”王離表情一懵,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扶蘇二話不說,直接翻身上馬,對著身后的士卒道“上馬追”
待王離反應過來,只見黃土大道上,一陣煙塵隨著遠方滾滾而起本章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