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尉繚府邸兩條街的一間民宅內,三名男子的尸體,靜靜躺在地上,蓋著一塊白布。
旁邊坐著一名臉色陰沉的獨眼男子,以及四名身穿黑色獵服的男女。
他們都靜靜看著躺在地上的尸體,一言不發。
也不知過了多久,宅院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名身穿初步麻衣的武士,緩緩走了進來。
“劍奴”
中年男子起身打了個招呼。
那名武士點頭示意了一下,便自顧自地走到尸體旁邊,撩起眼前的白布。
“一劍封喉,不愧是尉嫣然”中年男子沉聲說道。
劍奴皺眉道“尉嫣然怎么回來了,她不是一直在云游四方嗎”
“這得要問你主人了,這么重要的情報,為何不早點告訴我們”
“主人讓我關注秦王昊的一舉一動,并不包括尉嫣然。”
“你”
中年男子氣急,想要對劍奴出手。
但劍奴一個眼神掃來,他就放棄了這個不明智的想法,轉移話題道“你這次來,又有什么事”
“主人讓我告訴你們,想要報仇,不必將目光盯在秦王昊身上,他身邊的人,一樣可以下手”
劍奴深深看了眼中年男子,隨后掃視了一眼他身后的四名男女,又接著道“他們的身份,主人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可以跟我走了”
“你主人是誰”
“不該知道的,最好別問,否則我們將無法繼續合作。”
說完,將手中的白布重新蓋在地上的尸體上。
中年男子微微皺著眉頭“這么說,我的人都白死了”
“你我皆不是尉嫣然的對手。”
劍奴搖了搖頭,道“如今還有什么辦法嗎”
“有”中年男子沉聲道“既然趙昊身邊有尉嫣然保護,那么我們何不聯系無常無常與尉家不是有仇怨嗎相信他們會對尉嫣然感興趣”
“這件事,我會跟主人稟報的,你們別再輕舉妄動了。”劍奴平靜道。
中年男子冷笑道“趙昊的情報不是你們弄出來的嗎早干嘛去了現在想殺趙昊的,可不止我們”
“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主人那邊會處理”
劍奴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便帶著四名男女離開了宅院。
中年男子目送他們離開,眼睛瞇了瞇,隨即冷哼一聲,沉著臉下令道“來人,將地上的尸體處理了。”
“諾。”
與此同時,尉繚府邸。
趙昊面色難看的盯著柱子里的箭,冷冷道;“看來,有人已經等不及了”
“誰這么大的膽子,來國尉府行刺師弟”無涯皺眉說道。
尉繚笑道“的確,竟敢來老夫府邸行刺,是真沒將老夫放在眼里啊”
尉嫣然點了點頭“我去查查,看看誰這么大的膽子。”
趙昊搖頭“不必了,我前腳剛進國尉府,后腳刺客就來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那你有什么打算”尉嫣然問道。
趙昊想了想,聳肩道“還能有什么打算,該吃吃,該喝喝,準備東巡唄”
尉嫣然“”
“好了師姐,你不用擔心,我自由安排”
“誰擔心你了”
尉嫣然懶得跟趙昊算計那些有的沒的,直接走了。
無涯和尉繚對視一眼,拱手道;“師父,我先送師弟回宮”
“去吧”
尉繚擺了擺手,目送趙昊二人離開,隨即轉身進了自己書房。
緊接著打開書房的柜子,拿出一枚布滿鐵銹的令牌,小心撫摸,喃喃自語“什么時候能夠回去啊”
忽然,屋頂似乎傳來一陣響動,尉繚一把握住手中的令牌,低聲罵道“真是一群趕不走的蒼蠅”
說完,徑直走出了書房。
另一邊。
趙昊剛回到楚南閣,來福和常威就迎了上來。
到了閣內,趙昊本打算跟櫻落交待幾句,讓她準備東巡的行禮,但一想到今日發生的事,又想跟嬴政提個醒,于是扭頭朝來福道“來福,你跟我去找父皇問安”
來福遲疑道“這個時間,陛下應該休息了吧”
“放心,父皇此刻一定在地道里,肯定沒睡”
趙昊信誓旦旦的說道,隨即帶著來福下了地道。
等他們找到嬴政的時候,趙昊看了眼來福。
見他渾身發抖的樣子,忍不住揣了他一腳“抖什么抖,再抖割了你,放大鏡都找不回來”
“不是的公子,奴婢現在見到陛下就害怕,連跟陛下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