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洛陽縣令冷笑一聲,燭光明滅不定,照在他臉上顯得神秘異常“知道就知道唄,難不成還怕他不成再過幾個月,太子登基,看他還如何囂張”
“不錯,本官早就聽聞太子與秦王昊不對付,太子若登基,秦王昊自身難保,哪還顧及得了我們”滎陽縣縣令附和道。
一旁的周倉吏擔憂道“距離太子登基還有幾月,我怕秦王昊提前對我們出手”
“這”
眾人語塞,不由齊齊看向坐在主位的三川郡郡尉。
卻見三川郡郡尉依舊一言不發,老神在在。
這時,那名胡須花白的老者又道“今日我們送了不少禮物給秦王昊,他都笑著收下了,想必不會為難我們,否則也不會收下那些禮物。”
“而且,他之前查出了我們的把柄,也沒追究我們的罪責,想來也想與我們結盟,為日后爭奪大位作準備”
“申家主所言有理,秦王昊雖然手握兵權,但根基淺薄,就算以武力爭奪帝位,恐怕也無法服眾,需要我們支持才行”
公仲家家主附和道。
洛陽縣令有些不滿地道“你們這話什么意思,難道你們想背叛太子”
“孫縣令誤會了,我們與郡守同舟共濟,與諸位上官同氣連枝,你們支持誰,我們便支持誰”暴家家主笑著打圓場道。
洛陽縣令冷哼一聲,沒再搭理這些舊韓貴族,轉頭看向三川郡郡尉“趙郡尉,郡守不在,您就是我們的主心骨,您總得說句話啊”
“說什么”
聽到洛陽縣令略帶埋怨的話,三川郡郡尉眼皮一抬,語氣淡漠地道“你們莫非忘了南海是誰平定的敢小瞧秦王昊,都活膩了”
“這”
眾人聞言,不由面面相覷。
卻聽趙郡尉又沉聲道“這段時間,秦王昊的人一直奔波各縣,顯然是在醞釀大事,爾等死到臨頭都不知道,還在這里討論支持誰簡直可笑”
“什么”
眾人臉色大變,瞬間感覺頭皮發麻。
一旁的洛陽縣令面色一沉;“趙郡尉此言當真”
“本郡尉掌管一郡兵馬,任何兵馬調動,都瞞不過本郡尉,你覺得呢”趙郡尉冷笑著反問。
孫縣令眼睛一瞇;“那依趙郡尉之見,吾等該如何應對”
趙郡尉聞言,環顧了一圈眾人,正襟危坐道“從郡守被秦王昊囚禁,本郡尉便知道他來者不善。要想不坐以待斃,最好先下手為強”
“啊”
眾人大吃一驚,心說這是要造反啊
但趙郡尉卻面不改色,侃侃而談;
“所謂官逼民反,你們最近不是在收糧嗎索性收得狠一點,弄得民怨沸騰。到時候他肯定要去主持大局,再趁亂殺了他,來個死無對證,三川郡還是咱們的天下”
“郡尉英明”
眾人眼睛大亮,齊聲恭維。
另一邊,郡守府后宅。
趙昊從城外收糧點回來,整整一個下午,房間里人來人往。
大部分都是來示好的。
禮物多到數都數不過來,趙昊也照單全收。
好不容易送走那些串門的,蕭何與曹參又來了。
“大王,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目下土地兼并黑潮確實死灰復燃,雖然依舊在掌控之中,但隱隱有失控的風險”蕭何肅然拱手道。
趙昊看了他一眼,皺眉道“可知其原因”
“主要原因是傜役民力遲遲無法歸鄉,導致秘密游蕩在鄉里的老世族謀生了想買地,卻找不到當家男人的囧境。”
“那李斯征發的民力都征發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