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為了給始皇帝擴建皇陵,大肆征發閭左之民,甚至連閭右之民都征發了。
這就導致李家村的閭左之戶,成了真正的貧困戶,而閭右之戶也只能勉強溫飽,更別說借糧給閭左之戶交糧。
當蔡賜被李四虎拉回村子的時候,蔡賜黑著臉連連大吼
“這些狗官簡直不是人他們是要逼死人么鳥愛國教育運動愛國個鳥”
“伱別生氣,聽我說”
李四虎低聲道“說實話,我感覺這天下要出大事了,兄弟有貴相,沒準能有個出頭之日”
蔡賜一時大為驚愕“這話什么意思,我有什么貴相咋貴了”
李四虎搖頭道“說了你也不明白,我總覺得三川郡要變天了,否則孫縣令這樣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來收糧”
話到這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拍著蔡賜肩膀,低聲而又頗顯神秘地道“兄弟,我是從戰場上廝殺回來的,看人比你準,還記得孫縣令旁邊那位青年嗎是否有些眼熟”
“這”蔡賜遲疑了一下,皺眉道“好像是往粥里撒沙子那位的同伙”
“對啊,就是他而且我感覺,他的地位比孫縣令還高”
“那又如何,還不是尸位素餐的狗官”
聞言,李四虎忍不住罵道“你個后生,還教書育人呢怎么一口一個臟話我這是為你著想,聽不聽由你,干我鳥事”
蔡賜嘿嘿干笑著,撓頭思謀了片刻,請教道“李兄有什么主意,不妨直說”
“你跟城里的差役比較熟,來往城里也不需要驗證身份,不如將事情鬧大,讓流民鬧起來,咱們也能寬限幾天”
蔡賜大笑“好你個李四虎聚眾鬧事犯法,我不知道么騙我,那可不行”
李四虎忍不住罵道“功名利祿都是爭出來的,你以為教書育人就能踏入仕途秦王昊要的是可用之才,不是碌碌無為的書生”
“對啊三川郡如此亂局,怎么不見秦王昊身影”
“你將事情鬧大,不就能見到秦王昊了嗎”
“這”
蔡賜想了想,覺得有理,終歸萬般無奈地答應了。
與此同時,趙昊正饒有興趣的看著孫縣令,悠悠道“孫縣令對城外之民甚是寬容,對李家村怎么嚴格起來了”
孫縣令聞言,淡淡一笑“大王說的哪里話,下官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
“哦”
趙昊眉毛一挑;“孫縣令是覺得本王好糊弄,還是本王脾氣好,可以隨意糊弄”
“不敢”
孫縣令臉色一變,急忙道;“大王誤會了,下官并非對李家村區別對待,而是分情況處理,城外不止有鬧事的百姓,還有看熱鬧的流民,若讓流民參與進來,城外會一片混亂”
“下官之所以寬容對待那些鬧事的百姓,是想讓他們先離開,再派人去家中挨個搜糧,至于李家村”
說到這里,頓了頓,眼睛微微瞇起,冷笑道“自然也不會寬容他們”
聽到孫縣令要派人去城外那些百姓的家中,趙昊眼中頓時閃過一道兇光,轉瞬即逝。
“呵,還真是一視同仁啊”
說著,趙昊環顧了一圈四周,又繼續道“孫縣令今日陪本王來收糧,本王學到了很多,如今天色已經不早了,本王是時候回去了”
“好下官這就送大王回城”
是夜
洛陽城外十里的樹林里,數千流民正在簡易的草棚里歇息。
蔡賜帶著二狗等人,手持從差役那里偷偷弄來的弓箭,潛伏在草垛里。
他的計劃很簡單,就是制造一起混亂,讓流民將怨憤發泄在官府身上,從而拖延李家村的交糧時間。
然而,這些流民超乎尋常的謹慎,不僅有站崗放哨的,還有輪流查崗的,他們一直沒有作亂的機會。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流失,蔡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塑料,正當蔡賜準備放棄這次行動的時候,一天黑云唰啦啦地便下起了小雨。
蔡賜一算計,這些流民肯定會被這突如其來的雨驚醒,便準備在他們躲雨的時候放箭。
果然,當流民們被雨水驚醒的剎那,整個營地都亂了起來。
“跨起來下雨啦別睡了”
“快收拾東西躲雨”
“噗噗噗啊,誰放的箭”
“啊我受傷了該死有盜匪”
聽著營地里嘈雜驚恐的聲音,蔡賜驚愕得臉色都變了,他連忙看向二狗幾人,發現他們都滿臉茫然,顯然放箭的不是他們。
怎么回事
怎么還有人來作亂
蔡賜在一連串吼叫中,瞬間反應過來,有人跟他的計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