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各地流民匯聚縣城,三川郡的民怨開始不斷釋放。
原本只是想討回公道的流民,在一些別有用心的盜匪帶動下,開始攻伐沿途村里,變成一股股叛軍。
雖然各郡縣早有防備,但叛軍席卷到城下時,依舊有不少城門忘了關閉,讓叛軍沖入城里。
片刻時間,縣衙就被叛軍占領了,縣令也被殺了。
小小縣城大亂了。
暮色時分,三川郡趙郡尉奏報趙昊,請求趙昊主持大局,出兵平叛。
趙昊接到奏報,并沒有第一時間出兵平叛,而是仔細研究農民暴亂為何會在秦法嚴苛的秦國成功。
要知道,在當時人人尊法的年代,任何大規模的農民暴亂都是荒誕得不可思議的。
可是,歷史上的陳勝吳廣卻奇跡般的成功了。
這讓始皇帝時代奠定的法治權威,第一次出現了巨大的缺陷和脆弱。
雖然趙昊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事實。
陳勝吳廣起義,摧毀了秦法在百姓心目中的強大威勢。因為百姓對朝廷的失望,已經積壓到了一個臨界點,不管誰做秦二世,只要本質上的問題沒有解決,暴亂就不會消失。
陳勝吳廣領導的農民起義,第一次用暴力的方式表達的生存需求,第一次以破壞性的力量推動政權的更迭,從而在本質上成為了華夏文明重構的一種建設性和破壞性兼具的力量。
“大王,三川郡郡尉又派人來請您了,說好幾個縣令都被叛軍殺了,情況緊急”
周倉吏火急火燎的來到郡守府,朝趙昊稟報三川郡的情況。
或許是他們低估了暴亂的規模,一個個都開始害怕了。
首開暴亂之路,未必具有很大的誘惑。
雖然燒殺搶掠可以快活一時,但燒殺搶掠在秦國是非常嚴重的罪責,遭受的懲罰也無法想象。
這也是他們自信流民不敢大規模暴亂的原因。
可是,他們忘了暴亂成功的好處。
要想不受懲罰,就要取得巨大的成功。
這種激發和誘惑力是無法想象的。
趙昊深知流民的心態,自然早有準備,所以周倉吏慌慌張張沖進大堂的時候,他依舊神色淡然地處理公文,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
“大王”
周倉吏見趙昊如此淡然,也不知道他是胸有成竹,還是故意裝逼,一副欲言又止的滑稽模樣,看得一旁的陳平忍俊不禁。
大概過了片刻,趙昊才放下手中的公文,淡淡道“亂民現在到哪了”
“回回大王亂民席卷了三川郡七座縣城,目前只剩下郡府所在的滎陽和洛陽沒有被亂民攻破”
周倉吏小心翼翼地答道。
趙昊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沉聲道;“好端端的,流民為何突然作亂,本王不是已經開倉放糧了嗎”
“這”
周倉吏遲疑了一下,低頭道;“這個下官不清楚”
“不清楚”
趙昊冷笑一聲,也不跟周倉吏廢話,便轉移話題道“趙郡尉現在在哪”
“回大王,趙郡尉與孫縣令正在洛陽縣衙組織縣卒守城”
“好,你去通知郡城所有官吏,以及將尉,咱們匯聚洛陽縣衙,共同商議平叛事宜”
“大王英明”
周倉吏心頭一喜,連忙拱手“下官這就去辦”
很快,趙昊便帶著陳平等人,一起去了洛陽縣衙。
到了洛陽縣衙,眾臣一見到趙昊仿佛見到救星一般,熱情的迎了上來。
趙昊一見面便低聲問道“這里安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