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
說到這,他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沉著臉道“要說違法,本府還有一件事要稟報丞相,秦王昊在三川郡,未經審理,公然私刑十余名三川郡官吏,這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御史大夫此言,未免有失偏薄”
頓弱聞言,上前一步,好讓所有人都能聽清楚自己的陳述。
卻聽他道“三川郡之事,黑冰臺早有調查清楚,其亂局,非一日之功,就連先帝都沒有解決,而秦王昊到三川郡不過半個月,就將累計多年的弊端解除了,其高明之處,何不令人佩服倒是御史大夫私心自用,不顧大局,只為兄弟復仇,惡意污蔑秦王昊罪行,實在令人不恥”
“嘩”
頓弱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嬴豐氣得面紅耳赤,正欲說話,就聽李斯嚴厲譴責道“吾等商議的是太子之事,關乎秦王昊何哉既是有罪之人,就該交給朝廷依法審理,哪有動用私刑的”
很明顯,李斯是站在嬴豐這一邊的,但頓弱并沒有因為李斯的譴責而有絲毫退縮,反而更加激烈的辯解
“太子鎮守漁陽郡,乃太子憂國憂民,哪來的秦王昊鼓動之說,如果踏足戰場就是被人鼓動,那秦王昊當初不也踏入過戰場,請問,是誰鼓動他的是先帝嗎
況且,太子想建功立業之心,吾等又不是不知道,畢竟每個老秦人都想建功立業”
話到這里,頓弱因為激動而聲音沙啞“他他雖然戰敗了,然然對天下人來說,并非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比如,太子被俘,更能激起天下人對匈奴的恨意,進而覆滅匈奴”
“呵”
公子高聞言,不禁冷笑一聲,沉沉地道“照上卿這么說,天下人還要感謝太子了”
“君君上”
頓弱語塞,不禁老臉一紅。
他站出來為胡亥辯解,也不是真的為了胡亥,而是想將此事轉移焦點。
畢竟所有人都盯著胡亥的位置,而與胡亥競爭最激烈的人,就是趙昊。
所以胡亥被俘,很容易讓人聯系到趙昊身上。
但是,他怎么也沒想到,原本跟趙昊兄弟情深的公子高,竟然會跟李斯同流合污。
“本君建議,將與胡亥有關的所有人,全部下獄,嚴加審理”
“將章邯全家下獄,以儆效尤”
聽到這話,李斯眉頭微皺,環顧眾人道“諸位對君上的提議,可有異見”
“這”
眾人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接下來,仿佛一切都陷入了死寂,只有公子高沉穩的呼吸聲,敲擊著每個人的內心。
每個人在這無聲的空間中,似乎心跳都被放大了。
最終,李斯作為臨政丞相,用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大臣們的心聲被驚得嘎然而止。
“既然眾人無異見,那就依岐山君之見”
說完,再次環顧眾人,沉聲道“散會”
胡亥和章邯被俘虜的三日間,不光消息傳到了秦國,就連匈奴那邊都傳遍了。
冒頓更是大擺宴席,邀請各路諸侯,載歌載舞,慶祝這難得的歷史時刻。
要知道,自西周到戰國,在到秦國,匈奴近百余年沒在中原王朝身上討到多大的便宜。
特別是趙武靈王施行胡服騎射以來,匈奴人每次犯邊都被打得落花流水,直到蒙恬率領三十萬大軍北筑長城,兩次大規模驅趕匈奴。
匈奴連南望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