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谷郡郡守遲疑了一下,不太確定的道“看上個月的報紙,好像到上郡了,這個月的報紙還沒送來”
“你們地方了解朝廷的動向,怎么也靠報紙了”
趙高有些不悅的質問道。
上谷郡郡守則無奈苦笑道“郎中令明察,不是我們想靠報紙了解朝廷的動向,而是報紙的發行速度確實快,而且各種報紙的消息,比咱們軍報還詳細”
說到這,似乎覺得有些丟朝廷的顏面,又補充了一句道”當然,要論消息的準確性,自然還是咱們軍報最準確”
“哼”
趙高冷哼一聲,隨即看向閻樂,沉聲道“閻樂,你跟在秦王昊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你給老夫分析分析,秦王昊下一程會去哪”
“岳父”
閻樂心頭一震,頓時露出一副苦瓜臉,囁嚅道“小婿跟在秦王昊身邊雖然有一段時間,但小婿對秦王昊的了解,并不是很多,特別是”
“行了”
聽到閻樂推搪的之言,趙高直接揮手打斷了他,并板著臉呵斥道“少說廢話,你就說他下一程可能去哪”
“這”
閻樂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回岳父,依小婿推斷,秦王昊應該會去跟王離匯合,因為小婿曾聽他說過,封狼居胥,乃武將功勛之巔峰”
“哦你的意思是,他要親自剿滅匈奴”
“就算不親自剿滅,也不能坐視匈奴俘獲太子不管”
“好很好老夫算是看懂這天象了,看來,太子很快就會回來了”
趙高聽到閻樂的話,冷不防的仰頭大笑。
閻樂與上谷郡郡守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半晌,上谷郡郡守試探著道“既然天象已經表明秦王昊會救太子,那章少府”
“一個投降匈奴之人,何須管他立刻回信咸陽,就說你已經確定章邯投降匈奴了”
“啊這”
上谷郡郡守滿臉驚詫,心說這還沒調查,怎么就確定了難不成,你想害死章少府在咸陽的妻兒老小嗎
“怎么,你想讓本府再說第二遍”
眼見上谷郡郡守猶豫不決,趙高語氣陡然肅殺,一旁的閻樂果斷拔出腰間的佩劍,配合趙高威脅對方。
盡管閻樂很是不屑趙高的做法,但上谷郡郡守一想起趙高前些日子因為胡亥落在匈奴中,在上谷郡大開殺戒的場面就心有余悸,連忙拱手領命。
大秦反擊匈奴的第一仗,于次日清晨由大將軍王離發起了進攻。
秦軍騎兵因為馬上三件套的緣故,神速遏制了匈奴騎兵的發揮。
一萬名匈奴騎兵對戰六千名秦軍騎兵,居然打得十分膠著。
這在以往的戰爭中,很是少見。
因為以往的秦軍與匈奴作戰,總是數倍于匈奴,對匈奴形成碾壓的局面。
像這樣以少打多,還打得十分膠著的局面,著實少見。
趙盤的軍隊企圖以優勢兵力對左右將軍與后將軍的騎兵形成合圍,不料被王離識破。
他利用匈奴各部騎兵,管制分散,配合度不高的弱點,以左將軍司馬成一軍牽制趙盤,以右將軍蒙圖和后將軍司馬烈所部集中攻打稽粥的軍隊。
雙方騎兵就像瞬間決堤的洪水,在遼闊的西北平原上掀起一陣陣波峰,士兵們的耳邊只聽到呼呼的風聲,以及馬蹄踏破平原的金戈聲。
因為沖鋒陷入極度瘋狂的士兵,眼里只有敵人,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東西,往往一個沖鋒下來,死傷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成片成片的倒下。
生命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在戰場上堅挺,為了將敵人置于死地,為了在戰場上活下來,哪怕遍體鱗傷,也要展現自己兇狠的一面,從而奮不顧身的沖向任何敵人。
生命也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在戰場上短暫,剛剛才舉起手中的刀劍,下一刻便被呼嘯而過的騎兵砍掉腦袋。
戰馬哀嘶著圍繞他的主人,它用自己的體溫想要喚醒主人,可留給它的只有它不明白的屠戮。
蒙圖的軍隊死死咬住稽粥的軍隊,不斷消耗他的有生力量。
他十分感激王離將這樣的重任交給了他,因為自蒙恬下獄以來,軍中的將領都感覺前途灰暗,他們不信王離會像蒙恬信任他們一樣信任他們。所以,他們不服王離,也看不起王離。
但最終的結果卻是,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王離居然將這次立功的機會從扶蘇那里轉給了自己,希望自己能夠親手擒拿冒頓的兒子稽粥
所謂投桃報李,他自然不想辜負王離對自己的厚望,因此他率先沖進稽粥大軍,瘋狂砍殺稽粥麾下的當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