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趙昊之前制定的朝會規矩,王稱千歲,帝稱萬歲。
扶蘇對這樣的稱呼,既覺得好笑又覺得無奈。
畢竟誰都知道,千年王八,萬年烏龜,這不是罵人的嗎?
但聽著聽著,又覺得挺有意思的,也就沒改。
禮畢之后,作為尚書令的蒙毅,第一個戰了出來;“啟稟大王,臣有事要奏!”
“尚書令請奏!”
扶蘇笑著抬手。
蒙毅立刻持板道;“南征軍與西征軍接連傳來捷報,唯獨海外遠征軍遲遲沒有消息,是否應該發電報詢問情況?畢竟陛下和太子都在海外遠征軍中!”
“另外。”
說著,頓了頓,又接著道:“東夷國叛亂事件,是否應該有個決斷了?”
“嗯,海外遠征軍那邊,是應該發電報詢問一下情況,不過,前段時間傳來的戰報,想必你們應該知道,薩爾干城已經淪為了我大秦的領地,現在也是駐軍地。”
扶蘇點頭說道:“皇兄和父皇他們一直在海上,你們也知道,海上有時候沒有信號,且不好傳達消息,本王只能通過電報詢問薩爾干城那邊,得需要一些時間!”
“至于東夷國叛亂事件,罪魁禍首,彌生太郎已經伏誅,海昏侯前段時間傳來電報,說彌生家族以及他的那些親信大臣,他也已經清洗了,現在就是廢君榮祿,判臣盧綰沒有定論,諸位大臣覺得,該如何處置他們啊?”
“這”
眾臣互相對視,竊竊私語。
這時,刑部尚書蒙恬站了出來,沉聲道;“依照國法,此二人罪大惡極,當處以極刑!”
“可是.”
扶蘇猶豫了一下,道:“廢君榮祿,曾戴罪立功,協助朝廷清理了唐舉之殘黨余孽,若處以極刑,是不是不利于以后繼續清理殘黨余孽.”
“只要我大秦法制嚴明,就不怕邪教余孽作亂,只要我大秦加大力度搜查,就不會有他們的容身之處!”蒙恬冷聲說道。
“這”
扶蘇依舊有些猶豫。
這時,蒙毅又站了出來,笑道;“啟稟大王,依臣之見,當學太子處置海昏侯,或者高陵君那般,要么流放海外,要么囚禁致死,給他們一條活路,畢竟是陛下的骨血”
“嗯”
扶蘇滿意的點了點頭,正準備開口,忽見一直沉默不語的尚書令蕭何站了出來;“啟稟大王,臣以為,當殺則殺,優柔寡斷,不是明君典范!”
“尚書令放肆!”
蒙毅臉色一變,朗聲呵斥。
下一刻,公羊敢站了出來,怒道;“中書令大膽!”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尚書令說的對,寡人確實不該尋私情,廢君榮祿已經被太子和陛下放過一次了,如今他再犯,確實不該茍活!”
眼見雙方又要吵起來了,扶蘇連忙抬手制止了他們,斷然下令道;“傳寡人令,此案由刑部尚書依法處理,一定要明正典刑,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大王英明!”
眾臣互相對視一眼,齊齊拱手。
“好了,還有其他事情要奏嗎?沒有的話,就退朝吧”
扶蘇決斷了之后,等了半晌,也沒人站出來奏事。
很快,他就宣布了退朝。
如今的情況,其實并不是第一次發生,以蒙毅為首的老秦官吏,與蕭何為首的新秦官吏,經常發生沖突。
但這種沖突,都在可控范圍之內。
否則也不會讓大秦煥然一新。
可是長久以往下去,必然會出現問題,這也是扶蘇頭疼的所在。
說實話,他其實是更傾向于蕭何那邊的新秦官吏的。
因為這是趙昊留給他的班底,他非常喜歡。
但蒙毅那邊,又是一直從他做皇子,做監軍,甚至假死后就一直支持他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