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霸,咱們干警察的,可不能把自個兒當公務員,那還不得把自己氣死。”
“對,是這么個理兒。我聽張清經常掛在嘴邊,說是從優待警一句話,從嚴治警一本書。陳大,有這么夸張嗎”
“最新的說法是嚴管就是厚愛,從嚴治警就是從優待警。誒,都是辦公室里坐著說話不腰疼的家伙們瞎傳的。不過為這事,張清的頭可禿了不少。”
“哈哈,確實。原先局里安排他去所里,聽說是寧死不屈。”
“對,說是死也要死在特警。”
“不過話說回來,咱們特警這批人還真的比其他人要單純。哈哈,單純就是福啊”
“”
胸口有些悶,陳書從懷里掏出打火機,自個兒點上,權當應急的療傷。
“霸哥,需要你過來搭把手。”站在路對面的江海,朝著這邊揮手。
“好嘞,這就過來。”朱一霸拍拍屁股站起來,回頭看了眼仍舊坐在地上的陳書。
路燈下,隱在車下的陰影里,讓人看不清。
朱一霸小跑離開。
而陳書,靜靜地一個一個將人看過去。
朱一霸、陳川、江海、黃毛。
朱一霸還是一臉沉穩,許是常年在邊疆干過不少拼命的買賣,這撞車抓人在他的眼里也是稀松平常。
黃毛跟著他的老排長,神色自然。
陳川雖然還在不停的罵罵咧咧,不過手腳麻利,絲毫感覺不出先前的撞擊對他有產生多大的影響。
應該是習慣了。
江海么,警院學子,初生的牛犢不怕虎,干活的時候一直在邊上嘰嘰歪歪,這興奮勁頭看來是半點都沒有熄火的痕跡。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帶壞這小家伙。
這小子尚在警院讀書,要是在他腦海里留了底,以為這就是警察抓人的風格,往后等他畢業回了東海,按照這樣的風格行事,指不定得弄出多大的事來。
陳書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轉瞬神色卻又變得嚴肅。
他們喲,一個都不能少,一個都不能
恍惚間,陳書的腦海中又插入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場景。
那是一個女人的背影。
她站在小山坡上,背后是一片陳舊的老城區,看著像八九十年代的華國城鎮。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被風吹亂,烏黑的長發在空中隨風飄散。
她的手里拿著一臺照相機。
然后,她回頭望了過來,一雙眼睛透著明亮。
“所以,陳警官,作為一名人民警察。”
“你怎么可以如此理直氣壯的,說出這么不負責任的話”
陳書猛地驚醒,忽的想起前段時間和她在日料店的對話。
當時的陳書,總是用他的現實去解釋她的理想。
是害怕失去,還是說,正是因為失去,所以才懂得珍惜
誰對誰錯,其實到現在,他都沒有找到答案。
他掏出懷里的手機切換到微信,點進那熟悉的頭像后,里面停留的畫面依舊是昨日他發給對方的近況問詢。
沒有回復。
陳書心里隱隱升起幾縷不安。
小山坡上,那女人微微垂下了頭,瀑布一樣的長發遮蓋住了她明亮的眼睛。
“我也希望,有人害怕失去我。”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