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這次多虧了你。”朱一霸遞了根煙,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感激,等陳書叼上煙后,馬上掏出打火機給點上。
陳書微微一笑,從桌底下提出一個小型的醫藥箱,輕輕拍著箱子說道“多大點事,不用放在心上。前邊抓捕的時候,我看你手臂受了傷,先弄弄看。”
“陳大,沒事的,不是什么大傷。”朱一霸撓了撓頭皮,頗有些不好意思。
“當然沒事,有事的話我早帶你去醫院了。”陳書拍了拍朱一霸的肩膀,抽了口煙,煙霧在空中劃出一道輕盈的軌跡,接著慢慢消散。
朱一霸提著箱子去到了邊上。
會議室一下子又陷入了安靜。
坐在角落的黃毛東張西望許久,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又朝著門口走廊方向看去,最后慢慢的垂下了腦袋。
江海則是沒那么多心思,雖然收了香煙,不過倒是沒敢在陳書面前直接開抽,所以拿了一份外賣,吸溜吸溜的開始吃了起來。
沒幾分鐘,耳旁突然傳來一聲爆響,盤子一下子沒端穩,灑出了小半的湯水,江海茫然的抬起了頭。
砰
陳公子跳了出來,一掌拍在桌子上,對著會議室內唯一一位穿著警服的警官說道“黃毛,這案子是不是你接的警是不是你處置的現場前期的勘察和取證是不是你帶的隊”
陳川的三連問讓黃毛原本就低垂的腦袋更加深埋下去,局促不安的樣子活像是做錯事情的學生,在面對老師的質詢,即使心里有一萬個委屈的理由,還是不敢出言反駁。
坐在邊上正在給自己的手肘消腫的朱一霸,聽完這話,夾著繃帶的手抖了一下,搖著頭將消腫藥水的瓶蓋旋好,說道“陳川,你就不要說黃毛了。在部隊時,他就這性格,從來都不知道搶功勞、要表現。”
“功勞是誰的就是誰的,大家都長著眼睛呢,又不瞎”黃毛嘀咕著。
“這些場面話都是忽悠老實人的。看你這么大歲數的人了,怎么這點道理都不明白。”開始是打趣,這會兒陳川倒是不客氣的批評起來。
這事其實也不怪黃毛,像這種職場教學和手段,首先就和部隊里的風格完全不一樣;其次,單純想靠自己摸索出來,太難了。
家里如果沒有個體制內的領路人指點迷津,大部分只知道埋頭苦干的家伙都得是其他人的踏腳石。
要想靠自己走出一條路,這樣的人,可以說百里挑一。
朱一霸看著陳川,知道這是陳川看在他的面子上,把黃毛當了自己人,不然就陳川這單位有名的萬能潤滑油,百分百不會講這些惹人討厭的話。
忠言逆耳,是小孩都知道的道理。
自大學畢業后就去云省邊疆蹲了好些年,這些權術門道也只是每年回家探親的時候聽家里長輩茶余飯后偶爾提過幾次,具體該是個怎樣的說法,朱一霸也不知道。
畢竟是黃毛的排長,總得表個態。
朱一霸說道“黃毛,該是你的功勞就得去爭,去搶。你放心,我們幾個都支持你。這樣,你去辦公室那邊找你們大隊領導,我們坐在這里等你。”
陳川抱胸站著,沒有跟著說話,不過眼神里俱是贊同。
“咳咳。”陳書咳嗽兩聲,等大家的視線聚焦過來,先是指向陳川說道,“你,一個交朋友不在乎他們有沒有錢的富家公子哥。”
聽到這里,江海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坐在邊上的朱一霸,靜待對方的解釋為什么川哥不在乎他們有沒有錢
和兩位陳姓警官混久了的朱一霸,低聲快速說道“咳咳,反正都沒有他有錢。”
說罷,朱一霸馬上收斂眼神,將頭微微低垂,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神態。
陳書旋即指向朱一霸,說道“你,一個頭上帶著天線的家伙。”
江海立時豎起了耳朵,平日里怎么看,都感覺不出來旁邊這位黑壯黑壯的軍轉干部,像是個帶天線的。
頓了頓,陳書沒好氣的繼續說道“就你倆,還好意思去指點黃毛讓他去和人家爭功勞怎么爭為什么爭憑什么去爭揣著明白裝糊涂嗎”
辦公室立時冷了下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