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成鋒提起手里的透明證物袋,舉到眼前,盯著里頭的男式運動鞋,開心道:“物證齊全,就是零口供都能把他給辦了!”
回到刑偵大隊,和成鋒先去大隊長辦公室匯報了這次的工作。
昆明是大城市,平日里的命案也是偶有發生,可像這次將現場偽造成自殺的案件卻是幾年來都沒見著的情況。
說不得,可能會作為典型案件在全市,乃至全省進行通報。
想到這里,和成鋒就像觸電似的渾身激靈,四十多歲的老刑警了,亦是按耐不住心里的躁動。
“好!好!好!”
大隊長在聽完匯報后,同樣激動的連道三聲好。
雖然案件不是他破的,可他反應也不慢。
幾日前知道有這么個新奇案件發生后,他立馬聯系了分管刑偵的李副局長,快馬加鞭的成立了專案組。
李副局長為組長,他自然得是副組長。
雖然他剛從所長轉任到刑偵的當大隊長,對于命案不太嫻熟,但這一切并不妨礙他擔任副組長。
就像李局,交警支隊那邊過來的老交警,現在還不是這個專案組的正牌組長?誰不覺得理所當然?
不會辦案,難道還不會下命令,來一句“按計劃執行”嗎?
新鮮出爐的副組長撫掌大笑著,隨手給他的副大隊長畫了個大餅:“哈哈,好樣的!老和,看來這次你的二等功跑不掉了。嗯,你先去忙,把案子給我辦好了!”
離開辦公室,和成鋒來到法醫辦公室,證物都已經被擦過一遍,報告也都出來了。
負責出報告的小李站著填單子,隨口道:“和大隊,這些證物只能算是間接證據,人家一句話,說自己就喜歡不走尋常路,你怎么辦?”
“小李,你就好好干你的工作,
和成鋒不在意的擺擺手,心想現在有這么多的物證在手上,再擺不平,他干脆脫帽子走人算了。
真當他這么多年刑警白干的嗎?
結果現實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榔頭。
鄭杰還是閉嘴不言,鄭阿妹那邊也沒有得到一錘定音的證據,鴨舌帽就是個擺設,什么都不知道。
辦案民警揣著這么多和成鋒自認ok的證據找局里審批,法制直接打回,說法和自家勘察員一致。
沒有直接證據。
案件的偵辦再次陷入了僵局。
“傻了吧唧的!都爬到人窗口了,還說沒直接證據?”和成鋒站在辦公室靠窗的位置,狠狠的咬著嘴里的煙頭,罵道,“難道要爬到床上去才算直接證據?真的是讀書把腦子都讀傻掉了!”
勘察員小李和局里的法制員都是碩士畢業,接著在社會上通過招錄考試進入警隊。
他們對內拿到了高級執法資格證,對外通過了國家司法考試,起碼算得上紙面上的權威人士。
一般人看來,特別是80后、90后這種一路考試過來的人,都會覺得這兩位已經是頂厲害的人物了。
不過對于和成鋒這種在基層一線擁有大量實戰經驗的老警察來講,他們在心里頭是有些不屑的。
他們往往將自己過往的經驗視作寶貴的財富,認為實戰遠比理論更重要。像高級執法資格和司法考試,更偏重法律法規類的理論知識,而刑偵工作更需要的是敏銳的洞察力和快速反應能力。
這些東西,書本是沒有的。
比如鄭杰這個命案,和成鋒骨子里更在意案件的快速偵破與否。而小李這種按部就班,在應試教育下培養起來的年輕人更多的注重程序的規范性和法律的嚴謹性。
放在以前,辦案警察去檢察院批案子,那都是手把手教導年輕的小姐姐如何理順思路。
后來小姐姐年歲起來了,兩者也開始一板一眼的扳起了手腕,細算起來也是互有勝負。
到了如今,那就是攻守之勢易也,基本上偵查方向都得跟著預估的審判結果走。
這也是早年存在不少刑訊逼供現象,而如今越來越少的一個因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