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非常清楚眼前這位以前天天板著個臉在單位晃蕩的副大隊長,為什么這幾天一直對他樂呵呵的。
“嘟嘟嘟。”
“喂?黃毛,什么事?”
“需要直接證據?”
話筒里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和成鋒聽到這里,明顯察覺到對面話筒里的詫異。
是啊,哪有揣著自己的案子,不找本單位的老師傅幫忙,卻打電話找別的單位的同行幫忙指點的。
可別說,這單位還隔著他們上萬里路咧。
和成鋒當了二十多年的警察,也是頭回經歷這么個事情,他的心里愣是跑過了一萬頭草泥馬。
要不是大隊長這傻叉,這么早在局長面前吹牛比,還用得著他去干這么丟臉的事情?
“”
話筒里安靜了挺長時間,就在和成鋒懷疑人生,覺得自個兒這回要被領導吊起來毒打的時候,對面傳來了聲響。
此時聽在他的耳朵里,不亞于天籟之音。
“黃毛,案子現在還是你主辦嗎?”
“”黃毛沒說話,轉頭看向豎著耳朵的副大隊長。
和成鋒壓著聲音,快速說道:“必須你主辦,前頭開會的時候不是說了么,讓老毛跟著你簽字!”
實際上,前頭和成鋒是準備讓黃毛跟著老毛簽字。
警察辦案,在任何一道程序上都需要兩名具有執法權的民警簽字。
一名為主辦,簽字在前,另一名為協辦,排位在后。
不過黃毛清楚,就他目前這三腳貓的工夫,真給他主辦指不定還得把事情給辦砸了。
雖然是協辦,但是事后的獎勵同樣少不了。
他接受了這位急性子領導的好意。
“咳咳。”黃毛的咳嗽讓和成鋒一陣心緊,“對的,陳大,案子還是由我來簽字。”
“那就好。這樣,既然你們已經找到鞋子了,那么只剩下那條消失的繩子。這條繩子是從死者上吊用的那根繩子剪下來的,到時候用接頭一對比就能檢驗出來。”
“陳大,你知道那根繩子在哪里嗎?我們翻了好幾遍鄭杰的監控,可是完全找不到那根繩子存在的一丁點痕跡。那么長的一條繩子,沒道理憑空就消失了啊。”
是啊。為了找到這第二條繩子,他們幾個人瞪大了眼睛一幀幀的翻著監控視頻。
可穿著短袖短褲出現在視頻的鄭杰,根本就沒地方讓他把繩子從房間里帶出去。
包括他入住的房間,和成鋒早就帶著人不知道翻了多少遍,愣是啥東西都找不到。
能從四樓吊下去的繩子,這么長,就像品控消失了一樣,完全找不到哪怕一丁點的痕跡。
找到后來,和成鋒都有些懷疑到底有沒有這所謂的第二條繩子的存在了。
聽到這里,和成鋒深吸一口氣,竟覺得自己有幾分緊張,就像是小時候看《名偵探柯南》片尾的指證環節。
他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你們方向錯了。”
對面的話筒發出輕輕的笑聲,言語自信且肯定。
“鄭阿妹是酒店的保潔員。既然鄭杰知道讓她進入死者房間反鎖窗戶,肯定也會讓她進入自己的房間,然后名正言順的拿走留在里面的第二根繩子。
“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會趁著打掃鄭杰所住房間的機會,把繩子藏在酒店的保潔車上帶走。車子上的東西又多又雜,你們在視頻里不一定能發現。
“翻翻她這幾天在酒店的監控,一定能找的到!”
砰!
和成鋒一掌拍在辦公桌上,熱淚盈眶。
成了!
太tm難了!
呼,終于可以甩著膀子到局長面前,狠狠的吹一波大牛皮了!
年紀大了,也就剩這一個愛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