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不吭聲的瘦子馬上就要離開辦公室,禿頭胖子果斷道:“輸了也給錢,5000!”
握在門把上的右手忍不住一緊,許久,傳來一聲沉悶的答應。
走出拳館,街道上一片漆黑,由于位置偏扁,這條巷子里除了幾盞昏黃的路燈,既不干凈,也不明亮。
可不知為何,這原本不怎么亮的路燈剛剛好照在瘦子的臉上,有些耀眼,照的他一陣眩暈。
瘦子習慣性的撿了一塊角落位置蹲了下來,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睜著被打的又紅又紫的眼睛,默默注視著拳館大門。
大門旁邊有個小小的門房,里頭坐著個工作人員。客人出來后,憑著手牌取了先前進拳館時暫存在里面的手機。
過去許久,等客人和工作人員盡皆散去后,瘦子依然沒有等到那名敗于他拳下的中年男子的出現。
原本以為,那些開場子的家伙怎么也會把那人給丟到馬路上,就像電影里演的那樣,在關門的最后那會兒,兩個人躺著將傷痕累累的敗者給丟出拳館。
瘦子想了想,起身走到拳館門口,推了推鐵門,嘩啦啦作響的大鐵鎖在深夜里有點響,不過沒人在乎罷了。
用力一拉,兩扇門露出的空隙足夠讓瘦子探身鉆了進去。
熟門熟路的去到那拳臺,中年人還躺在上面,瘦子一探對方的鼻息,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瘦子輕喝一聲,將男人拖拳館門口,鐵門鎖著,出不去。
一橫心,直接將擱在門后角落的落了不少灰塵的消防斧頭一把抄起,砰砰幾下就將發繡的大門給砸開了。
大門一開,一陣夜風吹了進來。
有些舒爽,憋了一整晚氣的瘦子覺得好多了。
不能將人丟在拳館門口,指不定那些開場子的家伙會覺得暴露了地方,將中年人順手處理,或者丟棄。
瘦子很糾結,晚上剛被這人當作沙袋毆打,這會兒又挨不過心里的愧疚,硬是將人給拖路邊了。
他揉了揉還有些生疼的肩膀,苦笑幾分,終是將人拖出了小巷,為了以防萬一,還故意拖遠一些巷口,然后輕輕放下,靠在墻邊。
瘦子掏出手機,瞥了眼路口的門牌號,旋即給警察打去了電話,說是有人暈倒在路邊,看著像是受了很重的傷,希望他們能盡快趕過來。
“警官,我這邊還有一條線索向你舉報”
說到后邊,他遙遙看了眼藏在巷子里的地下拳館,終究沒有將她舉報。
掛下電話,瘦子微微低頭想了片刻,從懷里掏出那筆從禿頭胖子手上拿的現金,從里頭抽出千八塊錢,塞進中年人的短褲里。
做完這一切,他仿佛從壓抑的黑市拳中解脫出來,看了眼依舊昏迷的中年人,走了。
走遠了,又回頭朝那巷子口看了眼,安安靜靜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等了會兒,警笛啾啾的遠方響了起來,瘦子長吁了一口氣,這次終于放開了腳步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