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再一劃。
這次顯示的是一張老舊的棚屋外景,屋子前邊的小院子門口幾個人穿著軍裝的人湊在一塊,手舞足蹈的在商量著事情。
其中有個瘦小的身影,和瘦老頭有些相似。
而路邊躺著倆男人,看照片的情況應該是死了,是尸體。
“這人就是那老頭。”張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繼續說道,“這地方是緬北毒品的一個物流點,他們這幾個人正在處置對手和他們的貨物!他們這種人,在緬北這種地方能混出頭來,最會的就是踩著別人的尸體來鋪路,給自己賺錢。”
這話的意思很明白,瘦老頭除了有士兵和武器之外,還有一股子狠辣的手段和殘忍的性格。
張建大手一劃,手機屏幕上切換回到了第一張照片。
陽光明媚,瘦老頭笑容的同樣燦爛,還是那種舔著臉的,討好式的、小心翼翼的笑容。
恍如隔世。
“這這”江海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作為一個尚未正式踏上社會的學生,他的閱歷和想象力很難將這樣反差巨大的兩張形象重疊在同一個人身上。
“為什么?”張建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不通,覺得一個在緬北殺人如麻、掌握權力和金錢的軍頭子,為什么要對別人那么低三下四。”
“這人是咱們這邊的政府官員嗎?”江海指著第一張風景照中站在中間位置的男子,說道,“誒,看著其實也挺”
江海還想說這倆男子也挺普通的,可一想到那瘦老頭的背景,馬上轉口道:“這人一定是咱們這邊的大官!”
語氣肯定。
畢竟讓瘦老頭這樣的狠家伙都能討好賣笑的,肯定得是掌握著重要行政資源的大官。
“哈哈,也不賣你們關子了。”張建樂道,“站中間這人,就是我們下邊的一個鄉長,還是副的!”
嚇!
這解釋一出,別說是江海,饒是陳書等人,皆是非常驚訝。
“副副鄉長?”江海眼睛瞪得大極了,滿臉的懷疑,“一個歲數這么大的副鄉長,基本沒什么政治前途的副鄉長,能讓緬北的軍頭子舔著臉巴結?這也太夢幻了吧?”
陳書沉吟片刻,開口道:“是不是這個干部站的位置,剛好卡在運毒的關鍵要道?這樣的人,雖然只是個基層干部,放在別處可能不起眼,可在邊境這種山高皇帝遠的地方,還是非常容易的。”
張建和王所長相看一眼,突然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王所長尬笑了幾聲,說道:“沒這么復雜。就是這些個在緬甸打拼的老家伙們,賺到錢了想照顧一下尚在我們這邊的老家人,有時候就得求上這些個基層領導干部。”
“怎么個求法?”陳書假裝沒看到他倆先前的沉默,配合著問道。
“幫我們撈人。我們把要撈的人的身份證號碼發過去,只要人還在緬北,就能給找出來。”王所長坦然道,“一個十萬,可以等收貨確認后再付款。”
“嘿嘿,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張建亦是從先前的沉默中恢復過來,打了個趣。
嘶!
這么簡單?
眾人一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