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檜好笑道:“你說呢?”
魏良臣又繼續詢問細節,大理寺卿劉大名飛快做記錄。
第一樁交易審問完畢,又問他們的第二樁交易。
“段拂,我的同鄉,米芾的女婿。大明開國之初,此人在翰林院做閑官。閑了好幾年,實在閑不住了,就托我幫忙外放。他找了很多人,不止找我一個,”秦檜極為挑釁的笑道,“他應該還找過魏應時。”
聽到“魏應時”這個名字,三法司官員們的呼吸又重了幾分。
朱銘在金州做官時遇到干旱,錢琛奉命買糧就是找的魏家。
朱銘占領漢中之后缺糧,從襄陽方向走私購買糧食,也是魏家幫忙牽線搭橋。甚至魏家還是情報中轉站,來自淮南、河南的消息,都先送到魏家進行匯總。
魏應時早期跟著石元公搞情報,還做過第一任軍情司郎中,相當于石元公的心腹兼接班人。
因為患病養了幾年,嚴重耽誤升遷,但現在依舊做到了兵部右侍郎。
魏應時不僅是石元公的人,而且還跟錢琛私交極好。
潘良貴問道:“段拂怎能跟魏侍郎攀上關系?”
秦檜笑道:“他是米芾的女婿啊。魏應時的祖父,年輕時跟米芾可是至交。”
潘良貴又問:“你確信段拂跟魏侍郎有錢財來往?”
秦檜想了想:“有沒有送錢送禮,我還真不是太清楚。但魏應時肯定幫忙遞過話,因為段拂外放的時候,撈到一個很肥的差事。這可不是我的功勞,我只幫忙謀個普通官職而已。”
還好,還好,還好!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如果只是因為世交關系,幫忙打一聲招呼并無太大罪過。
魏應時雖然只是兵部右侍郎,但牽扯實在太廣了。
他不僅是石元公的心腹和接班人,不僅跟錢琛私交甚篤,而且還跟那群勛貴武臣有關系!
魏良臣問道:“段拂外放之后,還跟你有來往?”
秦檜說道:“本來沒什么來往了,但他第二次調任,恰巧做了范同的下屬。你當然認識范同,我們幾個當初同窗同舍。論起交情來,范同當時跟你走得更近吧?他就沒有來找你托關系?”
魏良臣大怒:“說案情!”
“你應該回避此案吧?”秦檜笑道,“你和我,還有范同,都是同鄉同窗同舍舊友。就連那段拂,也跟你是同鄉,你怎么可能不認識?”
眾人看向魏良臣。
魏良臣緩緩起身,朝其他官員作揖:“你們繼續審,我進宮去請示陛下。”
潘良貴看向秦檜:“繼續說。”
秦檜開始供述之后,反而徹底豁出去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他不再害怕和緊張,變得越來越松弛,甚至打起了哈欠:“困得很,腦子迷糊。若不睡一覺,我可能會記錯記漏。”
還得審很久呢,秦檜確實該好好休息。
潘良貴說道:“你說的這些,除了魏侍郎之外,此時都在做地方官。且供述兩個在京官員出來,你就可以去睡覺了。”
秦檜又打了一個哈欠,徹底擺爛道:“工部那些官員,在我調去戶部前入職的,你們可以隨便去抓來審問。哈哈,除了黃河系,其余都是我的人。”
“王八蛋!”
潘良貴勃然大怒,秦檜實在太囂張太可惡了,竟以一己之力腐化半個工部。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