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罪過并不大,因為他提攜的世交故舊,本身就全是擁有官身的。
魏應時也沒有收什么重禮,只是仗著自己的影響力,讓吏部在不違規的前提下,給那些托請的故交安排個好缺。
從頭到尾,他僅幫助三個世交跑官,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管。
但他幫的那三個世交,這次有兩個涉案!
朱銘繼續說:“令孤許。”
“臣在。”
“孟昭退休了,你補為閣臣。”
“臣必鞠躬盡瘁、為國分憂!”令孤許朗聲呼喊。
朱銘再喊:“何粟。”
“臣在。”
“你調任通政院使。”
“遵旨。”
朱銘還在親自任命官員:
“胡安國,調任吏部尚書。”
“潘良貴,調任戶部尚書。你留在刑部繼續審案,戶部事務暫由左侍郎代理。”
“李綱,調任刑部尚書,參與審理案件。”
“趙逢吉,升任工部尚書。”
“張浚,升任工部左侍郎。”
“李光,升任吏部左侍郎。”
“……”
一大堆官員被調動或升職,就連大明第一位知州、早前被牽連貶官的劉師仁,也從廣西被調回來擔任戶部左侍郎。
還有被牽連的前尚書徐敷言之子徐應,這次也被調回來做洛陽府尹。
朱銘對眾臣說道:“其余官職人選,內閣和吏部討論,盡快交出一份名單來。散朝!”
“恭送陛下!”
眾人齊刷刷作揖,殿內壓抑的空氣總算散去一些。
大臣們陸陸續續離開,沒有誰交頭接耳,都各自回去做事。
……
閣臣官邸。
余善微驚訝的看著丈夫:“怎這么早回來了?”
孟昭懶得問妻子做了什么,只說道:“收拾家當,準備搬出去吧,這宅邸得給新任閣臣騰出來。”
余善微聞言如遭雷擊,小心翼翼詢問:“你是被罷官,還是暫時貶官?”
“官職官銜不變,提前退休,余生還能領半俸,”孟昭說道,“陛下念及舊情,也算給我們體面了。”
余善微默然坐下,表情懊惱后悔。
良久,她才說道:“你就不問為什么?”
孟昭卻說:“以我的本事,做一個知府已是極限,稀里糊涂升為閣臣,全靠你在背后幫忙謀劃。如今問再多又有何用?能留官退休就值得慶幸了。”
“對不起。”余善微說道。
孟昭擺手道:“收拾東西吧,盡快從閣臣官邸搬出去。洛陽賜宅也托官牙賣掉,我們搬去輞川谷侍奉太上皇。我這輩子最快活的時光,就是以前在大明鄉教書。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只須把村中孩童教好就行。下半輩子,我們都去教書吧。”
余善微苦笑:“好,就去教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