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辭住的這個小區房齡四十來年了,隔音效果本來就不行,小孩子跑動的動靜大點兒都吵的要死,更別說放土嗨了,大晚上這么一吵,樓下的人根本睡不著。
林白辭開燈,起床,去找老媽!
“媽,樓上怎么回事?”
林白辭記得樓上住的是老兩口。
“老周去年冬天病死了,他老伴兒一個人住不方便,沒人照顧,就被大兒子接走了,這套房子也賣不出去,就先租著!”
老破小小區,又不是學區房,不僅沒人買,連租金也上不去。
“每天都這么吵?”
林白辭指了指樓上。
“大概兩個多月了吧,到晚上兩、三點差不多就停了!”
上面住的是個夜貓子。
“你沒上去找一找?”
“找了兩次,沒用!”
李桂茹上去說過,沒用,也就不再找了,自己忍一忍。
林白辭穿衣服。
這小區連個物業都沒有,遇到這種事只能自己去處理。
李桂茹看到兒子要上去,也趕緊穿衣服。
“媽,你別管了,睡覺去吧!”
林白辭出來,帶上門,踩著樓梯上了5樓。
咚咚!
咚咚!
林白辭敲防盜門。
也不知道是屋子里音樂聲太大,對方聽不到,還是故意的,反正沒人出來。
林白辭站了五分鐘,耐心快消磨殆盡了。
我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解決問題,你不搭理,非逼著我用神忌物是吧?
砰!
林白辭的手上用力了。
房門都在震。
咔噠!咔噠!
鎖芯響動,房門打開了,露出了一個叼著煙、染著紅色頭發的精神小伙兒,大晚上的,居然還戴著墨鏡,顯然是在耍酷。
許健的表情本來很散漫,但是看到門外不是那個脾氣挺好的阿姨,而是一個高大威猛的青年,他的眉頭微微一皺,有了一些忌憚。
畢竟林白辭這身板真的很有壓迫感。
“什么事?”
許健吸了吸鼻子。
“你說什么事?”
開了門,土嗨轟轟的響:“大晚上的,你開那么大聲音樂,別人怎么休息?”
許健抬起右腳,摳了摳腳丫子:“也不大吧?”
“這還不大?”
林白辭忍著脾氣:“就不能戴耳機?”
“我是個microphoroller,聽的懂嗎?戴耳機怎么直播?”
許健是個喊麥主播,玩的就是這一套。
“不能白天播嗎?”
“白天誰聽這個?”
兩人還沒交涉完,屋子里有一個女聲傳來。
“許健,死哪兒去了?快回來,有土豪打賞了,快來玩游戲!”
許健一聽到打賞兩個字,砰的一聲關上門,立刻往屋里跑。
許健不僅喊麥,還準備了一個轉盤,上面寫著各種懲罰,有土豪打賞,就轉一下轉盤,指針指向什么懲罰,他就要做對應的懲罰。
可不能讓土豪久等了。
林白辭深吸了一口氣,忍著發飆的沖動,繼續敲門。
咚咚!咚咚!
“敲敲敲,敲你媽呢?”
有人在里面咒罵,接著門打開了,這次是一個年輕女人,涂著凝重的眼影和口紅,燙著一頭卷發,腳下趿拉著一雙拖鞋,穿著熱褲外加一條小吊帶。
女人看到林白辭,直接爆粗:“大晚上敲什么門?信不信我報警說你騷擾?”
“我住樓下,你們聲音太大了,影響休息!”
林白辭皺眉。
這女人一嘴的煙味和酒味。
“戴耳塞,或者搬走!”
孔梅就比她男朋友直接多了,連敷衍都懶得說,直接懟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