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子仲先生也跟那劉巴忙的腳不沾地,據說兩人要為那官市籌劃一番。
張飛倒也不矯情,又裝了一筐臭氣熏天的淤泥之后便沿著梯子爬回岸上,不過看了看自己雙手反倒有點不好意思
“老張你把那茶水放到石墩上便是,俺身上全是污臭,莫要熏到你。”
這成都百姓小心挪過來,對此不以為意
“張將軍說的哪里話這河道疏浚俺們感謝還來不及呢,再說這河道淤臭,俺們平時不也聞得到”
說著這老頭不由分說抓過張飛的雙手,將茶碗塞了進去。
張飛有些窘迫的趕忙將茶水帶著茶葉一飲而盡,然后看著這百姓不由分說奪回去茶碗又倒滿。
對上殷切的目光張飛只得再次一飲而盡,然后擺擺手
“俺吃飽了,莫要添了。”
說著便坐在河堤上休息,但看著左右一臉好奇盯著他的婦老確實是婦老,成都的青壯們現在都在干活呢,比如在河道下面跟張飛一起清淤的便是住在附近的青壯。
看著婦老們,張飛倍感不自在,于是只得甕聲甕氣問道“老先生,最近府衙有不少布告,你可有不清楚的,俺與伱講講。”
最近龐統孔明法孝直三人的一大工作便是制定各種政策,然后通過布告貼出去,并遣派掾吏在布告下面盡量給百姓解疑。
雖然劉備等人覺得能說的清楚,但驟然間這么多政策,百姓們未必能全盤接受。
因此劉備很早便交代府衙上下,只要百姓有疑問便一定要給解釋清楚了,至少要保證成都內政令通行無阻,上下一心。
送張飛茶水的老人慚愧擺擺手“當不得將軍的先生之名老頭子我只有一件事想問的。”
張飛洗耳恭聽。
這老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問道
“俺只想問,俺大郎當兵被前州牧送與那姓曹的了,如今皇叔能讓我大郎歸來否”
張飛沒想到是這個問題,不由得啞口無言。
但看著周圍有婦老殷切的目光,便明白過來,那些被贈送的士卒是他們的兒子、夫君、父親。
張飛通曉軍事,如今則是想起來赤壁時的見聞,當時聽周公瑾等人分析曹賊時,曾隨口提過劉璋送了曹賊一批益州兵,不過也就數千人,算不得什么問題。
隨后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快,如果不是這老丈問起,張飛絕不可能想起來這茬。
但如今“最晚明年,俺兄長便會收復漢中”
“到時候打通去往關中的道路,老丈家的大郎只要那他一定能回來”
只要如何當然是只要活著,但在張飛看來這個希望極其渺茫。
但這老丈仿佛得到天恩一般,千恩萬謝,反倒讓張飛心下愈發沉重。
于是當下草草交代兩句,張飛便重新跳回河道里,將力氣揮灑在這些污泥上,如此好將此事拋于腦后。
如此又是一天的疲憊之后,在河里清洗干凈身體,張飛也回到了府衙。
他家眷都還在江陵,親兵什么的在白水關,因此在成都這段時日干脆便住在府衙,這里被劉璋修的富麗堂皇,倒是不缺住的地方。
“聞到這氣味便知道,定是翼德回來了”
還沒邁進門,張飛便聽到軍師那令人心安的聲音。
雖然每晚都會清洗很久,但身上沾染的淤泥味道十分頑固,并不是輕易就能摘除的。
張飛倒也不的臉紅,大笑著推開門
“軍師,好久沒見了可想死俺老張了快來跟俺親近一番”
說著張飛便朝著孔明撲了過去,作勢要抱抱。
孔明大驚失色,毫不猶豫將龐統推到了張飛懷里。
張飛倒也不客氣,跟龐統蹭了蹭后丟開繼續去捉孔明。
如此鬧的廳內雞飛狗跳,龐統泫然欲泣。
直到劉備的回來無奈敲了張飛腦袋一下才止住鬧劇。
“今天這是什么”
張飛湊近廳內桌子,好奇瞧了瞧,只見桌子中間被掏了個洞,里面已經填好了燒紅的石炭。
“雞湯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