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去信質問孔明,一邊派了人從交州的牂牁道入蜀去打探情況。
孔明每次回信倒都是頗快,但內容大同小異,能聊荊州聊江東,徐州也說,甚至還經常為攻打合肥出謀劃策,但就是不說益州。
而牂牁道但這條路的難走程度嘛只能說明年春天之前能把消息送回來就算快的了。
因此對于呂蒙的私自出兵,魯肅雖然惱怒其不尊節度,但既然你都出兵了,總得帶回來點有價值的東西吧
結果呂蒙提交上來的報告總結一下就四個字
巨弩強勁。
要不是考慮到呂蒙是孫權的親將,而且那晚回來也受了傷,魯肅直想將這份報告刻在簡牘上摔在呂蒙臉上。
孫侯勸學就勸出來這四個字
于是步騭進來看到的便是氣鼓鼓的魯肅。
不過雖然魯肅看起來不爽,但步騭知曉魯肅的秉性,向來不會遷怒于人,于是大大方方稟報道
“將軍,主公已經到丹徒了。”
魯肅一驚“為何我此前沒有接到消息”
步騭搖頭表示不知,魯肅心念急轉,暫時顧不得那么多,當即匆匆收拾了了幾份紙張,打算要和孫侯好好說道說道。
丹徒也做過一段時間的治所,因此孫侯也是有屬于自己的殿府,幾乎不需要思考魯肅就知道主公現在在哪里。
此前主公還在這里的時候,他魯肅也是這里的常客。
現在治所遷移,雖然蕭條不少,但一隊裝束顯眼的親衛站在門口,魯肅便知道主公定是在此。
驗過符牌之后親衛放行,剛踏上臺階魯肅便看到了從里面出來的呂蒙。
呂蒙面色不變,與魯肅點了點頭便徑自離開。
魯肅若有所思,隨后感覺有點牙疼,此刻他忽然十分想念周公瑾了。
“子敬”孫權大笑著攀上魯肅手臂“正欲差人去尋你,沒想到汝先來了。”
魯肅倍感無奈,正色道
“主公可是不信肅”
孫權大驚“何出此言”
“主公若有所需,告知肅即可,自當為主公謀劃。”魯肅告誡道。
他非周公瑾,還是要給主公留顏面的。
孫權赧然,隨即便怒道
“那劉備不告而取益州,如今已在江州站穩腳跟卻不肯告知,他無信,我如何以義相待”
魯肅無奈“那劉備安為主公臣子邪”
孫權不語,但面上還滿是不服氣,魯肅隨即復問
“主公如何得知劉備已穩坐江州”
孫權努了努嘴,魯肅順著方向徑自取了后方書案上的一封信。
“倒是有一手好字。”魯肅贊嘆道。
信中內容也簡單,其一說如今荊州空虛,大軍已盡調益州,如今荊州留守唯有關羽。
其二稱劉備已拿下江州,勸孫侯早做打算。
其三稱劉備經常與麾下文武商議要事,此本屬尋常之事,但其商議時間每次都是剛好間隔三月,一日不差。
“這”魯肅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糜竺之弟,但這筆跡委實不像。
“劉備不識名士,那便怪不得其人心向江東。”孫權笑得很矜持,隨后復問道
“子敬如何看,劉備能取益州乎”
對于這個疑問魯肅毫不猶豫
“劉季玉必然不是劉玄德對手,不過”
魯肅仔細回憶著此前公瑾對于益州的情報搜集,搖頭道
“劉季玉目光短淺而性柔弱,雖無強將但富有兵卒,且若是被逼入絕境還有可能與張魯聯手”
孫權微微點頭,他倒是沒有那么多判斷,單純就是覺得劉璋本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