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感覺自己心中竟然有了一點期待與興奮。
達成共識之后,曹操看著情報上其他的描述,繼續與荀攸商討
“這張魯說陽平關之陷,乃是劉備的新式攻城軍械之故,是否為推脫之語”
“等夏侯妙才將軍后續密信便可,漢中既陷,定有亂兵,詳細情況應能從逃至關中的亂兵口中得知一二。”
“這三月一秘議,總覺的過于蹊蹺。”曹操遲疑。
即使不惜從益州也要遵守三月之期,極不尋常。
“繼續打探便是。”荀攸定下方向。
“那這冶鐵之法與造紙之法”曹操對兩者都眼饞。
冶鐵之法極為重要,而造紙法嘛雖然有左伯紙,但也不好意思明搶。
荀攸一笑
“這些秘方已與密信一起送至,已第一時間送去驗證真偽。”
曹操終于大笑出來了,感覺今天難得有了一點好消息。
劉備倒是仁義,對江東這個大舅哥一點都不藏私。
荊州的便是江東的,江東的便是他曹操的
荀攸了松了一口氣,只覺得剛才說起來漢中和益州的時候,丞相的表情就難以言說。
就仿佛少年慕艾,結果反得知心上佳人已嫁做人婦一般。
此時有侍衛疾步而入
“丞相,許都傳來消息,徐庶潛逃,不知去向。”
電光石火間,荀攸讀懂了丞相的表情。
嗯這次是強娶入門的小娘子翻墻逃跑私會情夫去了。
穎水上的一艘小船里,董厥、石韜、徐庶三人略作打扮,正坐在船首品茶觀景。
如今不過才二月初,許都的冬天雖然不冷,但難免有蕭瑟之意,很難說有什么看頭。
不過正所謂心闊天地寬,經歷了家庭上的劇變,以及許都的四年蹉跎后,徐庶頭一次感覺自己又能大口呼吸了。
因此蕭瑟的景色也在他眼中變得俱是看點,溫差當酒,指著岸邊也能說的頭頭是道。
看完書信后徐庶就迅速下了決定,走是必然的,但問題就是如何走。
當初來侍奉母親的時候,是石韜自告奮勇陪他一塊兒來的,那么走的時候自然也要一起。
故而花了一些時間等到了正月,尋到了石韜回許都述職的空檔才又搭上線。
而對石韜來說也自無不可,南陽四友上次一別,已是多少年了
董厥輕輕飲了一杯溫茶,笑道
“南歸之法,軍師胸有成竹,看來已經考慮過不止一次了。”
徐庶笑笑,手指蘸了一些茶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隨口道
“主公在成都的話,南歸之路不過三四條而已。”
“最近的自然便是沿龔襲你來時的路,原路返回即可,然”
徐庶搖搖頭,臉上似笑非笑
“既輕取益州,有孔明士元在,定然會打漢中的主意。”
“襲其不備,此時漢中要么正被攻伐,要么已然攻下。”
“不管哪種情況,而且還有駐守長安的夏侯淵以及潼關哨卡,難上加難。”
董厥認可的點點頭。
徐庶隨即面向南邊,似乎已經親眼看到了那位不茍言笑的美髯將軍
“關將軍駐守江陵,且曾力挫樂進,且赤壁之后荊襄之地一直重兵把守,更不可能過去。”
這條路最近,但董厥壓根沒想過,一路上襄、樊、宛都是軍事哨所,走這條路簡直自投羅網。
“水路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