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沒有養馬地,故而主公麾下騎兵稀少,僅有的一些駿馬也都是購自江東,或是從赤壁之戰前從北方帶過來的。
故而如今關羽一行出城,在徐庶看來士卒的馬匹良莠不齊,美感與戰力俱缺。
但好在荊襄水路遍布,如今的規劃中也并不需要騎兵作為決定性的力量。
不過半日之后關羽便意興闌珊而歸
“這于禁不愧有整軍難撼美譽,營寨修的頗有章法,散騎奈何不得。”
既然難有斬獲,那就干脆抓緊時間修城。
于是樊城這邊也再次安靜下來,但雙方都知道彼此對于樊城可謂勢在必得。
徐庶加緊修城池,于禁則是頻頻派出哨騎刺探軍情,修整地圖,力求將荊襄的地理輿情爛熟于心,尋覓戰機。
關羽軍的斥候也頻頻出城,大軍還未碰撞,雙方的哨騎斥候就已經率先接戰。
于禁軍雖有馬匹之利,但關羽軍靠著黃夫人和諸葛軍師改良的小型手弩,與之糾纏也不落下風。
就在這山雨欲來的氣氛中,樊城似乎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堅城模樣,于禁也等來了姍姍來遲的后軍。
于禁本部領三軍,徐晃從關中抽調三軍支援,許都的三軍則由匆匆趕赴的曹仁率領。
而本就是征南將軍的曹仁順理成章領了指揮權,將于禁徐晃二將。
另還有蔡瑁文聘等荊州將率領從宛城征調的八千人馬,聽從曹仁調動。
五萬五千人馬,號十萬大軍,誓要重奪樊城。
樊城上徐庶看著對面黑壓壓的大軍,臉上也終于有了笑意
“云長將軍,扭炎漢之國運,改百年后之禍亂,皆從此戰之勝而始”
關羽拄刀而立,口中吐出的只有簡簡單單兩字
“必勝”
而在樊城被大軍圍困時,江夏城中魯肅正心不在焉的聽著眼前的呂蒙喋喋不休。
呂蒙到此不過五日,在江夏城進進出出得倒是勤快。
而他的那些人馬調動也瞞不住魯肅的雙眼。
遣勁卒扮作商賈,刺探公安與江陵城防虛實。
種種動作簡直讓魯肅有點炸毛你這是想干嘛
“江陵城扼江東之緊要,且如今關羽盡起水軍,若有不虞沿江而下,則一日即可插江東腹地,將軍難道不寢食難安”
魯肅的回應簡簡單單
“關將軍此刻正與曹賊血戰于荊襄,而非與我等鏖戰于江夏,談何不虞”
數次爭辯,都是以這兩句話收尾,于是呂蒙的臉上逐漸顯出不屑置辯的神色。
魯肅則是多次欲言又止,但最終只能化作一聲輕嘆。
自鎮守江夏以來,魯肅向來勤勉辦公,逐漸養成了一個將荊州的情報擺在左側,江東的情報擺在右側的習慣。
而此刻,左邊的情報放的滿滿當當樊城之克、巨舟之利、破城擒八千等讓魯肅眼熱,曹軍壓境,襄陽難克等又讓魯肅略有擔憂。
但右邊的桌案此刻干干凈凈,這讓魯肅有點難以接受。
勸主公出兵的長信送于江東,猶如泥牛入海,既沒有兵馬調動的消息傳來,也沒主公的斥責書信,讓魯肅也逐漸不安。
而正在魯肅心中思量還有什么能做的時候,呂蒙那大嗓門將他喊了回來
“將軍,曹公來使”
看著呂蒙興高采烈表情,魯肅的思維一時間有點跟不上
“哪個曹公”
“曹丞相啊”呂蒙理所當然道“有使者北來,欲面見主公。”
“此事關系重大,還請將軍坐鎮江夏,此地不容有失,我即刻便送曹使往江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