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沒怎么思考,鄭仁泰再次分兵,令馬步兵就地結營,自己率領著一萬四千名精銳騎兵縱馬向北,朝著鐵勒人逃亡的方向追了過去。
為了能追的更快,鄭仁泰還下令這支騎兵脫掉鎧甲,每人只帶少量補給。
反正這些鐵勒人面對唐軍一觸即潰,只要到達那富足的鐵勒部落,還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但這是一場徒勞無獲的出擊。
在鄭仁泰的帶領下,這支精銳騎兵向北追了一千三百多里地,一直追到了貝加爾湖附近,但依然一無所獲。
身上帶的糧食已經不太夠的情況下,鄭仁泰只能無奈下令返程。
但我們前面說過,天山距長安有四千多里,從出征到接敵是個漫長的時間,再算上鄭仁泰利欲熏心的追擊,冬天已經來了。
這支精銳的唐軍在戰場上堪稱死神,是敵人最大的噩夢,但是這些面對大自然一點用都沒有。
返程時遭遇的暴風雪成了這支精銳之師最大的噩夢,在嚴寒下,所剩不多的糧草很快就消耗殆盡。
最先被拋棄的是完全沒有用途的武器,隨后在極度缺乏食物的情況下,唐軍不得已開始殺馬。
而馬吃完了呢“人饑相食”
鄭仁泰離開時候帶了一萬四千名精銳騎兵,最終成功返回軍營的僅僅七百余騎。
一個貪婪的決定,以及一場不期而至的暴風雪,埋葬了一萬三千三百名這個時代最精銳的輕騎兵。
御史彈劾鄭仁泰時稱,這是大唐開國以來最大也是最恥辱的一次失敗。
李治念在鄭仁泰乃是二鳳的舊臣,因此最終做了與薛仁貴一樣的處置,不賞不責。
此戰一年后,鄭仁泰病死于涼州官舍,陪葬昭陵。
李世民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很想問問杜如晦,今年剛給鄭仁泰進的歸政縣公爵位還能要回來嗎
鄭仁泰毫無疑問是他的心腹之將,因此也動過委以重任的念頭。
但正因為是心腹,鄭仁泰有幾斤幾兩他再清楚不過。
也因此,李世民對大唐擴張過程中沒有出現鄭仁泰的名字并不意外。
而在聽到鄭仁泰任主將領兵平叛時還挺欣慰,不是欣慰于鄭仁泰似乎終于有了幾分能力,而是欣慰于皇子治還挺念舊。
這回紇之亂本就不齊心,不管怎么看,都屬于拉個人就能平的那種,屬于白送的功勞。
結果這薛仁貴雖然收尾難看,但好歹落了個英名。
這鄭仁泰這樣都能玩兒砸
李世民心底甚至還有幾分慶幸
還好玄武門時沒對其委以重任,不然指不定
甩開這縷思緒,李世民憤憤計算
“看光幕記要,從滅東突厥始,至捉小魯可汗終,連滅數國,開萬里疆域,西域所陣亡將士都不及此數”
大唐皇帝心中已經在提前給鄭仁泰選歸宿了。
是玄武門呢還是朱雀門呢
但心底反而升起了一抹揮之不去的擔憂
如此簡單的一場平叛都能打的如此難看,怎么看都不像一個好兆頭。
而另一邊,長孫無忌悄無聲息挪了過去,對著在發呆的侯君集道
“鄭廣不在此,潞國公是否頗為遺憾”
鄭仁泰本名鄭廣,玄武門時侯君集與長孫無忌乃是策劃人之一,故而對參與者名字都頗為相熟。
“嗯啊當然無”
侯君集雖然確實有這么點遺憾,但當然不會承認,當即矢口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