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激勵下,白巖城三日即克,期間契苾何力甚至還僅率八百人擊退了烏骨城一萬援軍,募兵的戰斗力可見一斑。
高句麗之戰暫時結束后,雖然兩個戰場非常相近,但李世民還是下詔,已經參加過高句麗之戰的禁止參加薛延陀之戰。
這個詔令可以說是與民生息,也可以說是為了讓家里眼巴巴的府兵也有一口肉吃。
但中間折騰來折騰去也足以說明,與其說府兵制度逐漸崩壞。
不如說府兵制已經逐漸不符合唐朝動輒需要跨越數千里作戰的國情了。
雖然還沒有下詔整合天下軍府,但李世民也不得不承認
“此間沖突,實乃憂患。”
“軍府多設于河南河北河東關內等地,若如去歲征頡利還好,路途不過千里之遙。”
“若是從淮南道征府兵入西域,往返恐非一年不可。”
但你又不可能完全不管淮南道的府兵。
因為若是征西域只出就近的關內道的府兵,等到西域平定后,關內道估計人均都有幾轉軍功,淮南道和河北道府兵怕不是看的眼珠子都綠了。
因此這種情況下杜如晦是頗為好奇的
“不知后世軍制如何”
李世民浸淫戰陣多年,對此反而不是很關心
“無論何種兵制,最終不過都是求士卒敢戰之心。”
“貞觀府兵強悍,那也是強在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將帥敢為先,為國不惜身。”
“能做到這些者,無論府兵募兵,皆為勁卒。”
“做不到者,空有軍府,亦是無用。”
既是對杜如晦的回答,也是李世民的自問自答。
此時李世民想起來的后世那軍卒前冠以人民之名,想起來這后世軍隊能對著天災而行進。
他倒是隱約間明白了一點,更是想起來了很久之前的一次自問
“何為強軍”
李世民自問自答道
“道者,令民上同意,故可以與之死,可以與之生,而不畏危”
李靖對孫子兵法稱得上是倒背如流,此時與目有懵懂的蘇定方解釋道
“孫子謂曰,強兵致勝有五法,一曰法度嚴明,二曰將帥智勇,三曰通曉地利,四曰能得天時。”
“此四者,皆不難,陛下所言乃是第五。”
李靖一開口,蘇定方就想翻白眼了,這還不難
行吧,對您老來說可能確實不難。
蘇定方也記起來這是孫子兵法的開篇之言。
正因為是開篇,所以往往被人忽視,都去研究后面的謀攻、兵勢、虛實、軍爭等等了。
孫子說的簡單,但蘇定方也明白過來
“這五曰得道,何其難也,誰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