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如今有陛下教導,他日即使登上位,內承陛下虛懷納諫之風,外有忠良死節之唐臣輔諫,何愁國事不定”
侯君集縮在后面看著長孫無忌的背影無聲嗤笑。
這齊國公話里話外的意思實在太明顯,不就是暗搓搓說
既然那皇子治有問題,他齊國公那自是大唐的大忠臣。
可惜啊,當局者迷。
觀鄭仁泰、蘇定方、薛仁貴此類貞觀遺臣受重用,可見這皇子治是有陛下遺風比較念舊的。
結果怎么唯獨殺你一個,而且還是令人遠赴嶺南逼縊。
能把外甥逼到這份兒上,可想而知這齊國公當時是如何恣行專權了。
反觀咱老侯,縱兵劫掠可能是對士卒管理不當,卷入謀反那更是可能被波及了。
陛下看看我,咱老侯才是大唐忠臣啊
可惜李世民對兩人都沒空搭理,此時正在與房玄齡交代
晉書趕緊開修吧,他已經不指望那個帝范了。
大唐士兵戰斗力不行的另一個原因是馬政的荒廢。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一嘴貞觀年間一個不顯山露水的絕對功臣太仆張萬歲。
隋唐交替時因為戰亂,隋朝的國馬基本被突厥搶了個干凈,就留下來三千匹,被李淵遷到隴右放養。
后來李世民派了張萬歲管理馬場,這位一干就是一輩子。
直到貞觀結束,李世民給李治留的戰馬是七十萬匹。
這也是貞觀一朝唐軍戰力的根本保證。
張萬歲這哥們兒養馬的天分可見一斑。
然后這哥們兒去世之后,唐朝馬政也開始敗壞,等到玄宗接手時,僅余二十四萬匹。
馬匹不夠的問題,高宗時魏元忠也上書聊過這個問題,最終給出的建議是取消禁馬令。
唐初時馬匹根據肩高分三等,最高者是大馬,其次是小馬,最下等是蜀馬,基本只能用來拉磨。
還是因為唐初馬匹不夠的問題,所以當時有限馬令規定大馬不得民用,只能軍用或者作為三品以上高官的代步工具。
魏元忠建議取消掉這條禁令,讓百姓也能騎乘大馬,這樣百姓有動力培養良馬了,官府再從百姓手里收購就行了。
但關于這項建議,李治雖然通過了,但還是一貫的老毛病,不是給自己和老婆花錢的話那是一個子兒都不愿意多花。
所以最終這項政策不能說沒啥用吧,只能說毛用都沒。
后來還是要“半生明君”唐玄宗給這條政策打了個補丁,給民間養馬者讓利,最終形成了唐朝開元時的獨特景象
“征人皆有私馬”
也就是說被召募的兵卒都是騎著家里的大馬來的。
玄宗的政策很大程度是參考了漢文帝的復馬令,鼓勵百姓養私馬,并給補貼讓利,增加帝國整體的馬匹保有量。
這也是后來宋朝的“保馬法”屁用沒有的原因,漢唐兩朝的私馬就是百姓自己的,而宋朝的馬政說白了就是“民牧官馬”。
民牧官馬屬于一種強制攤派,而且所謂的補貼要等你交馬時根據馬匹成色而定,這種情況下被強制攤派的百姓自然也就隨便應付一下了事兒。
不過宋代養馬不行的原因也不止政策不行這一個原因,甚至可以說方方面面。
比如宋朝王禹偁寫了一個相當扯淡的故事
開篇就是我有個朋友,這個朋友去馬場參觀,見到了養馬人在給母馬配種,結果這個母馬在配種后自殺了。
為啥呢因為這匹母馬發現與之配種的是自己的子馬。
這也基本就是宋代部分腐儒的風格,不能就事論事,非得扯出來個“我有個朋友”,然后借事喻義。
事實上這個大儒批判的養馬人的做法就是現代畜牧法中很正常的回交法,屬于選育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