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谷渾
捏了捏拳頭,薛仁貴心情一時間難以說出來。
重振薛家的機會已經近在眼前,但初臨戰陣的緊張感也在此時涌上心頭。
或許是臉上寫的太過明白,蘇定方單手就摟住了薛仁貴肩膀笑嘻嘻道
“明日就要去涼州,咱們幾個再回長安都不知道要何年月,甚至都不知道能否全身歸長安。”
既如此,蘇定方擠眉弄眼道
“那今日兄長帶汝去平康坊見識一下如何”
于是薛仁貴的臉“騰”的紅到了耳根。
蘇定方哈哈大笑,拍了拍這個還未弱冠的雛將肩膀,笑道
“為將者,當自持,勿入此是非之地甚善。”
“不過我倒是知曉,從平康坊往東,過東市后的道政坊,那邊的酒水可謂冠絕長安。”
“好酒當壯行,你我同飲之。”
這個提議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而起想到蘇定方所說的不知能否全身而歸,心情頓時也沉重了兩分,于是從善如流點點頭。
眼看薛仁貴答應,蘇定方轉向另一邊笑嘻嘻摸了摸裴行儉腦袋
“飲酒可不能帶你,還是歸家與伱乳母道別吧,說是去涼州小住便是,切勿讓她擔憂了。”
裴行儉還沒出過遠門,此時心情也有點沉重,點了點頭懶得與蘇定方拌嘴。
國子監所在的地方稱務本坊,薛仁貴帶著蘇定方出了坊門之后繞到了國子監后面,遠遠便看到那位身材和衣著都很慷慨的花娘正在大聲咯咯笑著招徠過往的年輕郎君。
蘇定方嘆息
“離國子監如此之近,我竟不知。”
薛仁貴眼看蘇將軍的眼神沉迷在花娘胸前的慷慨中忘卻了歸路,于是只能將其話語原封不動的送還
“蘇將軍,為將者當自持。”
蘇定方猛點頭
“不錯,為將當自持。”
“本將軍忝為左衛中郎將,當不忘責,為陛下分憂。”
“如此穿著有逾制之嫌,本將軍定要面斥一番”
最終蘇定方還是沒能執法成功,拗不過薛仁貴的巨力,是一臉依依不舍被薛仁貴拖走的。
過了平康坊便是熱鬧的東市,薛仁貴看著周遭的人略有疑惑
“這長安較之某初來時,似乎人多了不少。”
平康坊迅速被蘇定方拋于腦后,東市除了生活必需品還有各種小玩意兒,盯著一個琉璃盞打量了一番后搖搖頭道
“仁貴忘了科舉將開矣。”
半年前朝廷便已行文天下重開科舉,最終將科舉的時間定在十月中旬。
因此在這月初的光幕閱覽結束后,朝中不可不謂不忙碌。
科舉,出兵,海政,將作監,算學。
光這五件事就足夠牽扯三省六部絕大部分的精力了。
而且蘇定方知道這科舉的風暴才剛剛開始而已。
畢竟大唐是不缺人才的,那些門蔭子也都是人人交口稱贊的“人才”。
而陛下推行科舉之后,下一步定然便是定下以試取才,其中阻力連蘇定方這個外行都想象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