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就只能讓其請戰,好在時間久了簡雍還是摸得準馬超的脾氣的,特意邀約、出言引導,總算是讓這猛將心甘情愿的直奔街亭。
次日一大早,簡雍又上了上邽的城墻,站在這里感慨
“馬將軍果然乃雍涼之表率。”
城門前已經樹起來了一桿大旗,一個“馬”字在寒風中獵獵翻飛。
馬超又換上了那身騷包的裝束,騎著高頭大馬在軍陣中間來往穿梭,時不時停下大笑,拍著羌騎的肩膀滿臉高興的說著什么。
而在遠方還能看到有零零散散的羌胡騎著馬正在朝這里趕來,這些全都是被馬超一句話召過來的。
來到雍涼已有一年,簡雍已經學會了對馬超在羌人中間的威望見怪不怪。
但此時看著眼前的盛景,簡雍還是難免感慨。
簡雍身旁的龐德對這一幕早已見怪不怪,隨口道
“羌胡所求,唯有一死。”
見簡先生好奇望過來,便繼續解釋道
“羌人可死于亂,可死于仇,可死于掠,可死于獸,唯獨不可死于老也。”
說罷龐德也想起來了自己經歷,搖搖頭道
“吾隨前將軍時,從初平年間始平羌亂,歲歲征羌胡,羌胡歲歲叛。”
對此簡雍也無話可說,羌胡倒也不是學不會種田,事實上兩百年來朝廷一直都在努力推行羌胡的漢化,但很明顯效果不盡人意。
龐德的話語中也并沒有對羌胡的嫌棄或仇視。
此前一起飲酒時,龐德醉醺醺的用顛三倒四的話語講過一場動亂。
不過百羌騎作亂,對龐德來說彈指可滅。
只是彼時龐德熱血未涼,特意留了活口問詢亂因。
而結果嘛掾吏捉奴以媚京官,羌胡救親攻打縣衙,龐德聽令親至將羌胡剿滅。
他后來與將軍馬騰一起入長安時還曾路過那位京官的府邸。
“閃避不及,被其家奴踹了一腳。”
簡雍現在還記得龐德說起這話時臉上的嘲弄之色。
再看看此時城門前那些羌胡看向馬超的信服之色。
簡雍感覺自己有點理解雍涼的粗獷彪悍因何而來了,于是干脆提了個建議
“令明若有困惑,此戰之后,不妨直言于玄德公。”
龐德點了點頭,對劉皇叔要親臨戰場也不意外。
畢竟不過一年前他們剛被曹操像是攆兔子一樣從潼關追到了這里。
曹操如何他已經親自領教過了,而現在龐德很期待這玄德公究竟是何等風采。
不過想到玄德公,便不可避免想到了這一年來在百姓口中聽過的閑談
“炎漢三興”
簡雍在一旁笑瞇瞇的什么話都不說。
臨渭城前,騎在馬上的張既心中同樣也有這樣的疑惑
“炎漢真要三興乎”
但張既也不是傻子,這話當然不會親口說出來,畢竟杜襲就在身旁。
于是張既反手便丟出一個問題
“杜將軍,我軍要攻城乎”
杜襲有點猶豫不決,臨渭不是大城,理論上來說應當很好攻打才對,但在五丈原沒有討得半分好處同樣讓杜襲印象深刻。
而且再說了,去年丞相剛在的荊州被弄了個灰頭土臉,杜襲自認也并非有淮陰侯之才,靜待中軍才是良策,但
好在不用杜襲猶豫太久,因為這臨渭反倒是主動打開了城門。
張飛扛著鐵矛,單人單騎晃悠悠從城中溜達了出來,在離杜襲兩百步時勒馬,高聲道
“對面領軍的是誰夏侯叔父在淮南殺百姓冒功的張合還是俺二哥的同鄉徐公明”
杜襲與張既面面相覷,沒想到中間還有這層關系,但氣勢不能輸,于是杜襲同樣高聲道